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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四章 豈信長江有逆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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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旦受下了這個君臣從屬的名分大義,日後義軍想要在有作為和舉動,便就是名不正言不順的叛臣和篡逆之屬。。同時,卻是把原本依仗為為根基的替天行道、代補平均、為民聲張的諸多義理和主張,給棄之若彼了。。」

「如此下來,不但軍中那些為了求活和自救才匯聚而來的將士們,會由此寒心和疏離甚至逃散和出奔之,就算是地方上依照《太平田畝制度》,好容易得以安生下來的軍民百姓,也會惶亂和驚惑不安起來而自此開始離心離德。。」

「這時候只要派人加以蠱惑和煽動,就是一場自相殘殺的大亂當前了。。。也許最後能夠留下來的就只剩下殘破不堪的地方,以及心存僥倖和苟且的投機之輩了;」

「而義軍的大好局面和基業,也自當是不戰自亂而土崩瓦解而去了。。而這一切只源於朝廷的一紙詔令和若干虛名官銜爾。。。。」

「因此,從根本道理上說,為了眼前一時的功利得失,而受制於朝廷的名分之下那才是實屬不智者為之;可謂朝廷的招安之謀,由當是何其毒也。。。」

「你不用這樣看我。。」

眼見趙警帆已經是一副目瞪口呆而不明覺厲的表情,鍾翼不由微有些赫然抿了口小酒才解釋道。

「這些道理和利害關係,都是我在內講堂修習《資政論》和《歷代塵煙記》中,所逐步體悟出來的一點心得而已。。。」

「當然了,相應的道理和學識,你若是有心和興趣的話,須得待到我這位階上才有機會修習和見識呢。。」

「那我輩又該怎麼辦才好呢。。」

趙警帆放下杯盞深吸了一口氣,將無比複雜的心情重新平復下來後又道。

「當然是去你所屬的虞候司知會一聲了。。」

鍾翼毫不猶豫夾起一著煎得香酥的魚鬆而回答道。

「這,怕是不妥吧。。」

趙警帆一下子變得遲疑起來而停下了筷著。

「都是親近袍澤私下裡的口口相傳的無心之言,又何須弄到這一步去呢。。我。。」

「我讓你去出首和報備,就是為了他的將來做想,同樣也是為了你的前程著想啊。。不過傳這話的認識有形無形,當他話一出口就已然擔上了相應的干係了。。」

鍾翼不由放下傾倒的小酒壺,轉有些苦口婆心的宛聲道。

「你以為你念著舊情不說什麼,就能讓他苟且一時了麼;這種態度不正心懷搖擺的事情,難道遲早不會有人去舉告麼。。而越遲被人發覺,其中所受的影響和干係就越嚴重啊。」

「到時候,萬一他受不了個中情形信口胡亂攀附起來,你作為知情不報而代為隱沒的立場,又當以何勘呢。。就算是義軍之內乃是頗講實據的地方,不會牽連太多最多只是粗粗申戒而已?」

鍾翼頓了頓又肅然道。

「但日後一旦有所選任和調遣的機會,還有人敢於放心敘用這麼個立場不夠堅定而昧於私情的人選麼;只怕是在這軍中相應的前程也就徹底斷了啊。。那怕是義軍再有遠大志向和更多長遠前程,都是與你再無多少干係了。。」

「這個中厲害干係。。真是多謝都將的提點了,險些就令我自誤到底了。。」

聽到這裡,趙警帆不由背後冷汗沉沉的浸透了衣衫,而惶然大悟的舉手拜禮行謝道:

「我這就馬上去虞候司交代上一聲。。。」

「回過頭來的時候,你儘管去告訴那些心有猶疑之人。。。正因為我輩在官軍中呆過的干係,越是這時候,越要拿出堅定的態度和信心來證明自己啊。」

在這裡鍾翼又緊接著叫住他吩咐道。

「就說於情於理而言:難道重重屈居於等閒人臣之下的區區末微官身,難道還能比得過日後開創新朝局面的元從之臣機會麼;這簡直是舍大前程而就於莞爾小利了。。「

。。。。。。。。

而在已經重整旗鼓而氣象大興的饒州城中,大將軍府禮儀使崔繆,也私下見到了一個訪客。

「如今你我還有什麼話好說麼,最多念在舊識份上,送你上路須得痛快些爾。。」

崔繆卻沒有給對方什麼好臉色。

「若是我能讓郎君重歸門第,並闔家引以為榮呢。。」

來人不以為意的開門見山道。

「說不定我輩日後又有機會同殿為臣,也知之未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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