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四章 浙東飛雨過江來(續(2/2)
這可是上百萬人口的江東大邑啊,其中城邑中各行各業的匠人及其相關的學徒、工役等從業人員,就多達十數萬之眾。跟別說時相應受過蒙學、能夠識字的人口比例了。
哪怕經過戰亂的離散,這麼大一筆人力資源只要好好的梳理和動員起來,也足以讓太平軍的實力明顯增長一截了。這可都是除了奴婢之外的成年人口啊。
此外,在前朝權德輿《權載之文集》中亦有記載:「吳實劇郡,大田多稼,浮徭冒役,吏禁或馳,占著名數,戶版不均。」也就是在鄉村隱匿了大量人口。
再加上本地造船業的天然基礎,只要稍加改造和調整就能夠用來生產車船,而與嶺東、荊南的水運和造船業,通過水路形成三角呼應之勢。
想到這裡周淮安不由露出由衷的笑容。
「不知大都督何事歡喜。。」
在旁陪同的蘇州當地士人陸廣微不由道。
「無妨,只是想到蘇州境內戶口人等的一些安排而已。。」
周淮安擺擺手道。
「大都督真是為民勞心竭慮了。。」
他就是剛剛完成的地方志《吳地記》之作者,也算是大都督府倉曹左判陸龜蒙的遠房子侄。正好屬於太平軍特許破格招攬和考察的極少數專長人士。
所以,不管是為了家族還是自己計,陸廣微小心翼翼的把握著這個雨中側近解說的機會,又繼續介紹道:
「此乃皋橋,乃是為了紀念乾元至貞元年間,於東南又諸多大功的曹王皋而建造。。」
周淮安點點頭,這個曹王李皋倒算是古代工科男的一個典範了,太平軍所使用的水輪車船就是他的首創。
「此為烏鵲橋,據說乃與春秋時吳都闔閭城同時建造,因此橋旁有烏鵲館而得名,為城內石橋之冠。。後來又有人以牛郎織女之故的鵲橋牽附之,是以七夕之際頗多少年男女遊覽嘻樂於此。。」
周淮安頓時心中嘿然,這不就和後世的聖誕節一樣,都麼,演變成了相應面目全非的約炮聖地了。
「這便是乘魚橋了,郡人丁法海與琴高友善而世隱不仕,乃於橋畔見大鯉出身,共乘而越空飛去。世人乃引為仙異。。」
周淮安感嘆道,果然是好基友一輩子的道理。人家淮南王劉安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這裡好基友一起騎魚登仙。
「這裡乃是至德橋,以側近祭祀開吳始祖,古公父(周太王)長子泰伯之廟,而得名其地。由東漢永興二年(公元154年)吳郡太守糜豹所建。。」
「此處乃為織里橋,始建於春秋之際,橋址為吳王織里所在,故名「織里橋」。」
「都亭橋在此,故傳吳王壽夢嘗於此作都亭,以招賢士。」
「這是白老橋,始於樂天居士,白刺史在任時所建築。。」
「此為詹台湖,(孔)聖人弟子詹台滅明,字子羽,以故宅地陷為湖,又有衣冠冢立於畔。。」
周淮安心念道,這不就是那個以貌取人、失之子羽的典故主角麼。
只是當正在蘇州城內遊覽的周淮安,突然接到後方三百里水陸加急報告的時候,卻是忍不住撲哧一聲剛喝的一口茶水噴出來了。
長安城中,已經病重不起的黃巢重新出來露面理事也就罷了,突發奇想給自己追封了一堆得官職也就罷了,只是最後那個郡王爵位讓人實在吐槽不能。
居然是海陵王,雖然江北對岸就有個海陵縣。可是不由讓人想起了歷史傳說中那個愛吃全家桶,以皇帝之身給人送了一波戰績,還被人編成好色誤國喪身段子的奇葩人物。
難到這預示著自己有某種荒銀無道的未來麼。好在他沒有因此失態多久,又接到南邊杭州境內送來的最新消息。
「前方柴(平)郎將來報,先遣軍集中了樣子隊火器,轟破了杭州州城西北角的餘杭門,如今已經親率選鋒、跳蕩、先登各團攻入城中,進行巷戰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