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三章 中國浸強胡浸滅(續五(2/2)
這時候隨著日頭高起,那些被驅趕起來的流民,都已經聚集到了城門邊上而步履蹣跚的排成幾行隊伍,只為了領取那臨時粥棚之下的每人一碗清可鑑人的薄粥而已。當然了,這也並不是無緣無故的善心使然。
因為販賣這些流民也是城中這些官吏和軍將們的一大生意門路。其中按照男女之分,再加上孩童都能賣出不同的價錢來。其中女人甚至比男人還貴上一些,而十歲以下孩童不分年紀就是個添頭,大抵值上兩袋干穀子。
但是至少這些被轉送走的流民之中,會有大多數得以在這個嚴酷的冬日裡得以活下來把。高越如此思量著,心中不免又有些彆扭喝膩味起來。
這個國家、這個朝廷、這個地方官府,究竟是出現什麼問題了,才會讓這些反賊之屬來承擔這些呢。高越一時嘿然無語,卻只覺得手指因為壞死而截取的斷茬處,再次隱隱的做痛起來。
而在揚州城中另一處提供早食和茶湯的酒樓里,一名身材微胖的錦衣青年,對著諸多友人斬釘截鐵的斷然道:
「我已經決意了,這次船來就要啟程去荊州了。。」
其他人不由大驚失色或是不以為然的連聲勸說起來。
「周碩,你瘋了麼,那可是賊境啊。殘虐縉紳而慢待士人,最好折辱斯文提面的太平賊啊。。除了唯利是圖的商賈,誰想去哪兒受苦啊。。」
「二郎你為什麼要去荊州險地呢,在揚州這兒不好啊。。要知道其他地方都在亂糟糟的不安寧啊。。」
名為周碩的微胖青年卻是有些激動道:
「那留在這兒又能做什麼,難道就這麼看著大伙兒一起醉生夢死的爛下去,然後有朝一日被饑寒煎迫的流民打破腦袋劫奪了性命去;或又是懵懵然之間被人衝破家宅殺掠一空麼」
然後又有人嘆氣和搖頭道
「卻不至於如此吧,別處或不好說,這兒可是有那位南天一柱、國之壁臣坐鎮,一貫不聞患亂多年了啊。。興許再堅持個十年八年的,就愛國者亂時了呢?」
「那你們可曾親眼所見這城外,或是揚州境外是怎樣的光景?」
青年周碩亦是無奈道:
「世人都說天下財賦半在東南,東南膏脂盡在淮揚,淮揚之富不過揚州;可是如今富甲東南的揚州又是什麼樣子?遍地饑民四起輾轉奄斃與道途,而城中依舊歌舞昇平夜夜笙笛。」
「衙下號稱勝兵七萬之眾,供軍養兵之費不減半分,犒賞賜給反倒是節節攀高,這一切所出何止巨萬呢。如今地方疲敝紛亂而備賊治亂尚且不足,難道最後不還得落在我們這些城中士民身上麼?」
「就算是暫時不見的端倪,也不過是釜底游魚,揚湯止沸的苟且一時而已。。我家老母也已然同意了,所以這次算是與諸君辭別了。。」
他當然還有沒說出來的地方,就是他家中已然早早派人去岳州、鄂州境內打過前站了;確認了太平賊自占據以來的確沒有對商家無端下手的範例,才逐漸下定決心的。
因此,當他在這裡與昔日的故友話別之際,他家中為數不多的親族,已經在僕人的陪同下前往碼頭準備上船了。而在城外的江口碼頭附近:
「難道本地還有什麼指望呢,幕府里充斥著都是阿臾幸進和賄買躋身之輩,地方上則是武夫之輩恣意橫行鄉里,而官府概莫能制,」
一名揚州本地出身年輕士子賀蘭才人,對著一干前來送行/挽留的同伴痛陳道:
「那邊都已經說出要開萬世之太平啊。在此之前這一片污濫渾濁的天下,又還有誰能夠做此震耳發聵之論啊。。豈不是一句道盡了天下有志之士的心聲與抱負了。。」
「入境難道還有人敢說是彼輩賊麼,這難道不是發自大道之聲的聖賢之論,追往三代的當世義理和人心所向啊;怎麼會不是人神往和動心相隨之呢,若是再猶豫顧盼,那真的就一切都晚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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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德州安陵城中。
「這就是朝廷圖窮匕見的手段啊。。只可惜就值我一條腿腳了。。」
只能斜靠在長塌上的成德節度使王景崇,對著重新掉頭趕回來的兒子王瑢冷笑道。
「敢問大人,這事情已經確定是朝廷所為了麼。。」
王瑢卻是依舊有些不安和緊張的問道。
「當然就是朝廷所為了,你就儘管告喻軍眾將士好了。。」
王景崇卻是一把用力捏住他的臂膀,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鄭重道。
「孩兒曉得了。。這就全力清除配合朝廷刺客的內應與奸細所屬,定叫大人安心無慮。。」
王榮不由的心中一凜,連忙斬釘截鐵的應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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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的官僚集團和大資本家們,夢寐以求的難道不就是極端的社會階級固化,讓絕大多數人都能996,做一個為他們創造價值買別墅、豪車、包養更多情人的活社畜就好的「美好時代」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