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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七章 弓矢新韜士馬殘(續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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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多謝節上在我軍中的那些手段了」

外表誠懇厚道的高仁厚一擺手,就有十幾個死不瞑目,表情各異的人頭給拋投在地上。

「爾等奸邪一心想要謀害朝廷忠良干將,某豈可與之為伍呼。」

然後,作為田令孜天羅地網一般布局中,負責截斷東川軍馬後路的漢州刺史兼防禦使鄭君雄,也義正言辭的走了出來道。

見到這一幕的陳敬瑄,也不由最後一點期待和執著落了空,而在表情上徹底垮了下來,而對著左右哀聲求道:「還請看在昔日厚養的恩遇上,令我不要受辱於豎子。。」

然後比他反應更快的卻是一貫信重的謀士李又,只見他揮起手中聊以自衛的橫刀後柄,就敲在陳敬瑄的後腦之上將其及撲在地,才開聲道:

「還請節上捨身借我等一條活路。。」

不久之後,

「東川高仁厚赴難駕前,已擒獲亂首陳氏,還請瞻仰聖顏,以奉還宮。」

高仁厚重新帥部殺散了西苑中正在圍攻最後一處殿宇的羌兵,而斬殺了負隅頑抗到最後的李順之,握著血淋淋的手機,跪倒在了滿是血污和屍橫枕藉的殿台高階之下,大聲的呼喊道。

直到他們呼喊過數論之後,煙燻火燎的殿閣之內,才緩緩推開各種阻道的雜物,而走出一群滿身血污、步履蹣跚的衛士來。隨後,由都將宋文通背負著的當代天子,也臉色慘白而髮髻凌亂的出現在眾人面前。

高仁厚這才重重鬆了一口氣,算是心中石頭落地。他這次得到秘密通報和宣詔,痛下決定果斷處理了內部的隱患,由輕兵潛奔漢州以積威逼迫鄭君雄表態。

最終合力奔襲於西郊大營,一鼓作氣大敗西川軍的實際憑據,只有眼下才不過五千人馬而已,俘獲和看守的西川兵馬卻是倍於自身。

但是只要能夠及時奉還聖駕,卻又是比掌握數萬乃至十數萬大軍,更加有威懾力的存在和結果。

就當高仁厚與負傷十數處的劉巨容聯訣,親自護送著大唐天子向著成都城而去不久,卻又遇上了倉促奔逃而來一行人等,給他當即潑了一碰冷水。

「周寶那老匹夫還是逃出城去了麼。。李文革那廝也未曾逮住,」

劫後餘生的田令孜心有餘悸的站在成都太城城頭上,與之為伍的還有被堆疊在地上上百個血淋淋的人頭。好在逃早年提前布置和經營西川的手段,最後還是派上了用場,不然自己滿門真的就是死無樵類了。

然而,隨即出現在原野之中的東川軍旗號,讓他的心眼再度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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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東南部溫州境內,水陸交匯的永嘉城中。全身披掛而臉膛竣黑的錢具美,看著從江西送過來的軍文,頓然是大大鬆了一口氣,而對著左右吩咐道:

「來人,送陳觀察回福州養傷吧。。我被只要捎帶些時日,便有海陸後援相繼而至。。」

「諾。。」

左右這些閩地殘餘的部將,也像是頗為信服一般如釋重負應聲道。

畢竟,就是這位太平軍使者在明州城下,陳岩重傷不能視事的大潰敗中,帶著他們從沿途土團、盜匪、亂兵截擊的九死一生絕境中,給左衝右突殺出一條活路來,又占據了最後一點溫州之地作為休整和立足。

「那婆留,我家刺史相約之事,可是思量的如何了。。那董昌賊子開始念念不忘反攻倒算,一旦令其得逞,便是滿城士民皆受其害了。只盼你能挺身而出,便就是。。」

然後,又有來自杭州州城錢塘的實際控制者大豪蔣環的使者,兼帶他母家的姑舅水丘高連忙開口問道

「你不要再說了,石鏡都的那些已經是往事了。。」

錢具美斷然擺手打住對方道

「大都督既然願意信我、用我,委我以方面之權宜,我也不能輕易辜負了才是。。你我親緣一場,又有舊恩與家中,我也不欲為難於你,稍後給船令你歸還而去好了。。。」

目送走這位姑舅之後,錢具美再次長出一口;其實私底下還有人給了他另外一個建議,就是以這些人馬為憑據,直接入閩而占據福州州城,然後以此經營根基和逐步控制地方攫取觀察使的名份。

但是在大講習所里見識過過太平軍的理念和主張,又拜讀過史上尤其是南朝的那些亂世人物典故之後,他的眼界也已然不比往昔,而很容易將這個投機取巧之念拋之腦後。

就算他能夠占據福建五州又能怎樣,難道以福建觀察使治下敵寡民貧的格局,難道還能做的比陳岩更好多少,或又是在比鄰太平軍治下的江西、嶺東,乃至海陸包夾下討得多少好去麼。

所以,他還是抓住眼前更加穩妥的機緣,按部就班的謀取自己的前程和事業,才是正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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