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五章 弓矢新韜士馬殘(續(2/2)
不久之後,正在政事堂里值夜的侍中趙璋,也終於得到了街頭上巡禁官的急報:
「劉都轉運使當街遇刺受傷。。如今正在寨中閉門不出接受救治。。」
「與之會宴的太平軍高奏進使,在東市附近的崇德坊遇襲,護從死傷殆盡而遺屍遍地,本人不知所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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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城外。而後,遠處飛馳的騎兵也抵近當前;為首正是陳敬瑄的親信大將李順之,只見他在馬上高聲呼喊道。
「節帥請留步。。」
汗流浹背的傳召使者,突然就面露決然之色,而狠狠抽了幾鞭陳敬瑄的坐騎,令其吃痛猛然竄出去。然而他騎的是駑馬,還沒有跑出多遠就被追上,連忙大聲叫到:
「我乃奉聖主。。。」
只見已經趕到他身邊一名滿臉橫肉的羌軍,突然抽拔刀光一閃,這名傳召使者就聲音戛然而止,急促厲聲慘叫著捂住噴血的胸膛直愣愣翻倒下馬背。其他的隨從人等更是一鬨而散,然後又被這些騎卒追上去砍劈戳殺殆盡。
「你。。你們。。竟敢殺害。。。急欲害我呼。。」
而隨後被牽引回來的陳敬瑄這時才得以反應過來,卻是不知道是驚懼和還是憤怒的,用顫抖的手臂指著他們道。
「二兄。。此非並非你所想。。此事大有蹊蹺和兇險啊。。」
這時候他碩果僅存的弟弟閬州刺史陳敬珣,也走上前來解釋道道。
他這才知道,留在營中的弟弟閬州刺史陳敬珣、都虞侯李順之,幕僚李又,在他被叫走之後就自覺不對。而當場煽動已經附從的羌將,殺死態度曖昧可疑的觀軍容副使李煥、監院押衙周文靜,重新掌握了西郊大營的局面。
「我之前已經派人去詢問大兄,然而發覺行在內外禁閉,大兄不知所終了;出來報信還沒多久,子城也被人給封門了。。怕是已經出了天大的變故了。。」
陳敬珣又緊接著。
「已經問過了傳召的隨員,聖主的確是在西山別苑。怕是被別有用心之徒給裹挾矯詔了。還請節帥火速帶兵過去護駕才是。。」
都虞侯李順之也接口道。
「可是,可是。。萬一沒有。。」
這時候陳敬瑄優柔寡斷的性子,反而讓他變得臨機猶疑起來。
「節上的功夫富貴權威盡為田公所系,公若是有所不測,我輩的身家性命前程,就靠節上的果斷行事了。。難道節上捨得嬌妻稚兒,盡赴他人之手麼。。」
作為謀主的李又也連忙勸道,然後又加碼到。
「眼看的高仁厚就要來了啊。。田公的那些不止都要盡付東流麼。。」
「但是。。該以誰人為先呢。。」
陳敬瑄終究還是鬆口到。
「尋常士卒怕有猶疑和反覆固然不能用,但是那些言語不通只聽簡單號令的羌兵卻可一用,而後咱們再使牙兵去『救駕』好了。。」
謀士李又轉念一想當即獻策到。
「罷。。罷,且聽你得了。。」
如同熱鍋上螞蟻一般六神無主的陳敬瑄,也只能頓首跺足道。
不多久之後,一支皮帽獸衣又穿著並不合身鐵甲的羌軍先頭,開始狂呼亂叫著向著西山別苑的所在衝殺而去。又順手將沿途所過的城坊、村邑中的民家,都化作了煙火之中的哭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