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章 天實亡秦非北胡(中(2/2)
「若是沒有部領大人主持局面,我党項八部在銀夏綏沿的偌大基業和局面,又當何去何從呢。。」
總算是最後這句話似乎打動了拓跋思恭,而讓他頓然不再堅持,而痛心疾首又無比哀然的最後看了眼對岸,這才被攙扶上馬而踩踏著雨後的泥濘,帶領著已經過河的這些人馬揚蹄而去。
然而當他朝著咸陽城的方向奔馳初期沒有多遠,就再度見到了三三兩兩的潰兵,同樣是編發皮衣的党項兵打扮,不由心中大驚的連忙攔下來厲聲盤問道:
「你們這是怎生回事。。」
「敗了,敗了,都敗了。。」
一名被攔下來而上氣不接下氣的潰兵,口齒不清的哭腔喊道。
「咸陽城沒了,城裡來接應的兵馬,還有費聽和往利部的人馬,遭遇上了來自西面的大群賊軍,已經被打散了啊」
聽到這麼一個噩耗,原本就是殫精竭慮而心力憔悴的拓跋思忠,也不免頭暈目眩的驚身當場,又只覺眼前發黑的迎頭撲倒在了馬背上。
——我是驚聞的分割線——
而與此同時的長安城中,已經站到了大興善寺最高處的大啟靈塔頂層,正在觀望雨中城坊戰局的周淮安,也接到了新的回報:
「啟稟大都督,來自金明坊的反攻部隊急報,已經攻入坊中的官軍並未就近構築和修復陣地以為據守,就不顧一切的開始撤退了。。」
「其中撤退之勢似乎頗為倉促,乃至旗仗、甲械和隨身物件,都沿途丟棄了一地;令就近集結的反擊部隊有些追之不及。。。」
「前陣都知葛(從周)郎將請示,是否同時調動金光、通化二門的守備力量,在火器的掩護下進行一輪試探性突擊。。」
「准,此事就交由他聽處了。」
周淮安毫不猶豫拍板道:這時又有一個聲音在塔樓下響起:
「城東北陣線捷報,守備東市和興慶宮一線的曲(承裕)郎將,已經乘夜強襲奪的了北內(大明宮)的丹鳳門。。。。乃至有大批回撤的大批敵軍被堵在光宅坊和翎善坊一帶,又輾轉向北內西側的建福門和延興門逃竄。。」
「曲郎將請求出動朱雀大街上的第三、第五、第七防陣的守備兵馬,以為堵截和圍殲所需。。請發本陣所屬的戰鬥工程團進入北內以為鞏固和援力。。。」
「咦,這倒是個意外之喜,一應准他就是;但一定要穩住這個契入點。。再交代葛從周,與金光、通化二門的試探突擊同步發動起來。。」
周淮安不由略微驚訝道;
畢竟,直接一重重一層層的攻打這種歷代修繕彌新的皇城宮殿群落,可謂是古代戰爭當中最麻煩的事情了;能有這麼一個突破口可謂是事倍功半,可以減少許多不必要的傷亡和代價。
另一方面這場雨水對於火器裝備的削弱,未嘗也不是對於太平軍現有部隊序列,在傳統冷兵近戰和肉搏對陣時,相應戰鬥意志和軍事素養的某種磨礪和考驗;
因此,光是這一夜從城東的春明門到城西的金光門之間,大抵被突破的陣地就有七八處,淪陷和易手的坊壘和據點也有十幾處,最近一處乘夜突入的敵軍,一度距離大興善寺所在的靖善坊,也就是剩下半坊之隔了。
但是天明後初步統計出來,真正被當面擊潰或是打散建制的只有十幾個團而已,其他部隊在嚴重不利或是死傷慘重的局面之下,大都能夠保持建制和一度組織度,按照事先安排好梯次陣地給撤退到後方,進行補充和重整。
因此根據這個大致數據判斷,從某種意義上說官軍的這場雨夜反攻,無論在戰術上取得了多少奇效和成果,卻已然是在戰略層面上失敗了。
哪怕他們在一些局部戰線上取得明顯的優勢和上風,也無法改變並未因此打散和攪亂太平軍主要軍事序列;更未曾嚴重傷害和動搖到,太平軍後續戰都潛力和基礎的事實。
反倒是他們大舉投入的力量通過雨夜的偷襲和反攻,被變相分散在了各處城坊當中,等到天亮之後可不是那麼好抽身回去的;在二三線的守備部隊擋住他們之後,就是原本退下來重整的一線部隊,作為生力軍自發反攻的時機了。
比如,就在大興善寺半坊之地外的永樂坊清都觀內,就剛剛圍困住了一股七八百頗為悍勇的官軍;因此,負責圍困的並沒有急於強攻,而是等待天氣明朗之後投入的重裝火器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