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唐殘 > 第733章 傳道單于夜猶戰(續

第733章 傳道單于夜猶戰(續(2/2)

目錄

然而,當他們議定之後有正在商量如何私下互通聲氣和共同進退的細節使然,卻是冷不防外間有人大聲稟報導:

「部帥,軍前急報,在東面灃水東岸布陣迎敵的房當氏已大敗而還了,所部三千蕃落子弟,只有不到半數逃歸啊」

——我是戰敗的分割線——

而在細長蜿蜒流淌向南的灃水之畔,舉槍捉刀鞍具、甲衣上濺滿血色的第二軍右郎將趙引弓,也駐馬看著河道中沉浮起伏的一片片屍體,那都是在慌不擇路之下被溺斃和被從背後射殺的党項藩兵。

而在這些緩緩漂浮流淌而下的屍體邊上,還有許多牽著繩子的工程兵推著吹氣羊皮袍子組成的筏子,而涉水登上了數十步外的對岸,然後將更多的繩子牽引過去座位固定之後,一道簡易的臨時浮橋就此搭建完畢。

隨即在號子聲聲當中,當即就有作為先手的輕裝斥候騎兵,牽挽著坐騎開始不緊不慢的塔橋而過;然後是披甲的突騎營士卒和步騎營的馱馬。

在擊潰了城南的那些沙陀和韃靼、退渾部眾之後,由於在長安城內拉鋸攻戰中,他們這些第二軍的馬隊並不見得好用;於是就轉而負責起長安城南外圍的肅清和遮斷。結果就正好趕上了前哨遭遇鄠縣境內党項軍的求援之戰。

然而經過此番的對陣交手之後,以趙引弓為首原本還算是頗為審慎和鄭重其事的太平騎卒,才真正發現所謂「自幼長於馬上,生來就能提弓放箭」的藩胡騎兵,也不過是如此的表現和成色而已;

除了操控坐騎而靈巧多變的技藝,令他們在小股成群的散亂游斗當中頗具優勢之外;其它方面的裝備訓練、戰鬥技藝乃至身體素質,都實際上無法與綜合素質相對均衡的太平騎卒相提並論了。

因為除了少數膀大腰圓或是身材敦實厚重的帳衛、親兵之外,大多數党項藩兵連人帶馬大多數普遍粗短矮小乾瘦者的多;完全比不上天天肉類輔食不斷,而營養和鍛鍊充足的太平騎卒,及其附屬人員。

他們披甲率也很少而只有皮袍毛氅、少數精良的鐵器和蒙(皮)牌,射出來的箭矢也是劣質鑄鐵為主,甚至還有骨質的箭簇,十數步之外根本射不穿大多數太平騎卒的細鱗甲和密織厚布內襯。反倒是近身後的木質投標和飛梭威脅更大一些。

更別說每個太平騎卒必備的連弩/短銃、短矛/鉤槍、狹刀/厚劍的遠近三件套,和後鞍隨時備換的刀斧棍錘等破甲、攻堅之用的副武器,在同代騎兵當中亦堪稱是武裝到牙齒的裝備。

而且在需要的時候,太平騎卒們甚至可以用特製皮套掛上帶有長索的爆彈和火油彈,來投擲和破擊敵陣,以在掠陣時尋機打開突入其中的缺口和契入點。或是轟擊特定的堡壘和陣營,來作為步隊進攻前殺傷和掩護手段。

而對陣党項軍唯一的亮點和優勢或許就是他們的坐騎——平夏駿馬。地斤澤(今內蒙古伊金霍洛旗東南)、橫山(今陝西橫山縣)、天都山(今寧夏回族自治區固原西北)一帶都是著名產馬地區。

因為當地藩部馴化野馬甚多而自古以來品種優良,以為邊境茶馬市的重要特產和財富來源;以致唐代詩人元稹有「北買党項馬,西擒吐蕃鸚」之句。

相比之下,太平軍雖然蓄養了頗為龐大的畜群,但是最好的坐騎也不過是早年繳獲和山南東道所產南陽官馬,只能說是中規中矩而泛善可陳。

因此,這些藩騎在最初的游斗纏戰當中或許還能夠不落下風,甚至仗著遊刃有餘的馬力和騎技占據些許優勢,而讓前哨戰中的游騎很是吃了些虧。

但是一旦被完成密集列陣的太平騎卒近身之後,很容易就在大規模交錯對沖當中,被太平騎卒相對強勢的防護和優勢鋒利兵器,給較大優勢和交換比的摧垮、衝散當場。

至於被迫下馬之後的步戰廝殺就顯得更加不堪了。長期騎馬所形成的羅圈腿,令他們在奔走跳躍之間尤顯得笨拙和沉重,只要被刀牌成牆的抵住就很難擺脫,而以長矛攢刺如割稻,更別說在騎兵追逐之下的砍殺了。

因此,趙引弓領下的這一營突騎兵,在另一營步騎隊的配合之下;僅僅是第一輪的列隊遞進放射,就擊散了第一陣的党項騎衝鋒。然後有以波浪式投彈的驚嚇和殺傷,擊潰了裹帶混雜第二陣捲土重來的党項騎。

然後,就在主動發起的衝鋒當中,一鼓作氣衝垮了正在重新組織的党項軍第三陣;有去勢不減一邊倒的追亡逐北,將其一直追逐和驅趕回到了,本陣的步戰部眾當中去亂踩亂踏,以致党項軍全面陣腳動搖再也不可收拾。

只是接下來敗逃當中的党項軍,就展現出了他們所擅長逃跑而轉進如風的世代技藝(在塞外草原上跑不快的都被自然淘汰掉了),結果就令按照條例中規中矩清理戰場的太平軍有些追之不及,而反被逃走了不少。

因此,最後除了陸陸續續抓到的數百名俘虜之外,最大的收穫反而是被四散羅括回來的近千匹党項馬。然而,當他們渡過灃水西岸之後,党項軍本陣的反擊也終於在日漸昏沉的天幕之下,姍姍來遲了。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