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突現(下)(2/2)
「還有和尚副管。。」
「這下便好了。。」
「這下有指望了了。。」
雖然情況不明,接下來他們這部人馬還是在周淮安的提醒和指示下,迅速接管和重新封閉了其他兩處的出入口,而重新布設上了哨位和防線。進而又合力用沙子和濕布撲滅了剩餘的火頭,
然後,通過營地里找出來那些人各種結結巴巴,或是語無倫次的爭相說明之後,才得以搞清楚大部分的狀況和後續發生的事情。居然沒有什麼敵人來襲,也沒有任何的內亂,純粹就是被另一路的自己人給坑了一把,而引發的連鎖反應而已。
因為,這一路人馬對各自頭領的安危著急和格外看重,他們在事先說好的數目上,拉走了更多一些老練兵卒,後來又相繼有人主動跑去加入了他們,呂副尉根本約束不住,而導致了駐地中的看守力量進一步的下降。
接下來,因為駐地可以用來彈壓的力量空虛,是以在他們走了之後,就因為先是本地招募的來的民夫乘機逃跑,有新卒聞訊開始向外逃跑,而留守的呂副尉病體難耐治下就更加管制不住了;
結果,不知道是昏頭昏腦瞎跑跑到街上去的新卒,直接泄露了消息而導致賊人紛紛發動了起來,還是前往市關接應的那路人馬動靜實在太大,而驚動了潛藏的敵手出來攔截,頓時在鎮子當中大打出手,而廝殺成一片。
連帶著又影響到駐地當中的情緒和氣氛,乃至有人乘亂把露天布置的灶火給打翻了,順風燒起了堆放的貨物,又把邊上用來住宿的房子給引燃了;如果不是周淮安他們及時趕了回來,只怕最後留下的這些人,也驚慌失措的跑到街上去了。
這可真是讓人吐血的結果啊,周淮安不禁哀嘆道,這就是農民軍本身具有的愚昧、混亂的天然局限性麼。
好在火雖然點起來了,但是只是燒著了一些房子邊沿和易燃的草料布帛什麼的,大多數物資和輜重還是沒有什麼損失的。只是最後清點人頭的時候,連帶剩下新卒和夫役在內只有四五百人,而營中的其他都已經在混亂當中跑掉了。
至於尚且堪用一些的正卒和老卒們,除了被另一路的接應隊給帶走大半之外,剩下也就是呂副尉直屬的弓手隊三十幾人,外加上不利於在城巷中使用的杆子(長矛)隊,不滿編的兩隊人而已;至於比較老練一些的刀牌手就一個不剩了。
這時候,就像是屋漏偏逢連夜雨一般的,在西南面的出入口突然傳來了聲嘶力竭的叫喊聲。
「敵警。。」
「有大群賊人衝過來了。。」
片刻之後,周淮安就得以站在屋頂的檐邊上,打量著正在沿著街道洶洶然如潮水一般涌過來的大群敵人,他們並沒有統一的服色或是旗幟,只有手中各色兵刃的點點反光,遠遠就泛著攝人的味道。而點點反射那些被迫拿起武器的新卒和夫役面上,更是變得面如土色或是臉無人色起來。
只是在周淮安得到加強的視力下,那些人群並沒有什麼陣勢和隊列可言,他們甚至沒有準備足夠的防具或是盾牌,就這麼穿著布衣或是袒露這上身大大咧咧的衝過來了。
「穩住,不過是一些烏合之眾而已」
「射聲隊準備。。」
木製的柵欄和推倒的大車背後,沿著空地排成四列的上百名弓手,齊齊向上拉開了手中弓臂;隨著「放」的一聲變成一片細碎的嗡嗡作響,和一道稀疏飛出的幾乎淡不可見箭雨。
在一個呼吸的延遲之後,雖然有部分剝剝作像的,相繼射失、射落在了街道邊沿的門窗和牆壁上,但是還是有相當部分,落在了那些看起來相當密集的人群當中;就見一陣星星點點的血色綻放過後,在起此彼伏的哎呦痛呼聲中,人群中才像是延遲性的骨牌一般的紛紛參差倒了下來。
而前頭剩下的人也像是如夢初醒一般的嚇了一跳,而紛紛停下行進的腳步而變得雜亂起來;這時候第二波箭矢已然再發而至了,在各種慘叫聲過後,街頭上的敵群已經變得稀疏了許多;而其中只有少部分是被箭射到,而其他都是驚駭和慌亂之下,轉身就逃而擠踏撞倒的結果。
「舉旗」
而在三輪急射弓手們相繼陷入某種短暫的疲態之後,周淮安突然大喝到。
隨著他的命令,那些由非戰鬥人員所挺舉起來的旗幟和綁著布條的木桿,短時間內就密集的出現在了周圍的牆頭和柵欄的上空。而對面那些散亂在街頭的敵勢和人群,則是出現了明顯的混亂和驚駭的表情來。
「殺賊」
「殺賊」
「殺賊」
已經披掛齊全的老關,也在此時引領著所有的矛手和排兵,齊齊大聲怒吼著沖了出去。
半響之後,當他滿身新鮮血跡的重新歸還之後,所有的矛手和排兵幾乎都是毫髮無損的猙獰興奮和得色,因為還沒有等他們衝出多遠,街道上的那些敵群就已經開始潰散,而競相轉身奔逃了。
所以,最後他們只得以砍殺了一些落在後頭的倒霉鬼,以及一些被射倒和踐踏在地上還沒有斷氣的傷員而已;順手把挾夾著兩個輕傷的俘虜回來。
「幹得好。。」
周淮安正想大聲的誇讚著鼓舞士氣。
這時候,對場的另一個出口卻再次傳來了敵襲的警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