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活著(2/2)
就在他絞盡腦汁的尋思之間,視野當中突然出現了隱隱的線條和邊框,一個聽起來晦澀遲鈍之極的聲音再度響起。
「自檢當中。。。嚴重供能不足」
「已轉為重啟後的被動待機。。」
然後這些代表某種數據界面的線條和邊框就徹底消失了,無論他怎麼用意識呼喚或又是晃動腦袋也及發不出來了。
「這又是什麼鬼東西」
他不由在心中驚懼和抓狂的喊道。
「為毛只有一次性的效果啊」
「偏偏又是發生在我身上。。」
然後又變成某種不由自主的羞恥感,自己這個外形和樣子一定很是怪異了。只是,為什麼別人的外掛不是隨身老爺爺,就是無所不能隨便兌換的體統;自己就寄生了這麼個看起來就根本不靠譜的鬼玩意。
我是唯物主義者,
我是社會主義接班人,
我是科學發展觀武裝起來四有新人,
在非洲戰亂地區充當志願者時,經過火線入黨的預備黨員。
周淮安在不斷的默念著這些強迫自己重新冷靜下來之後,迫在眉睫的危機感再度驅使著他,不得不忍受著濃重的血腥和慢慢泛起的噁心感,開始在那些被殺戮一空的屍體當中,尋找自己可以利用起來的東西。
至少在他所身處過的後世現代社會,已經在發達網絡獵奇風格中對這種東西有一定的心理承受能力,而後來他以志願者身份隨著醫療隊行走在中東和非洲大陸時,也並非沒有見證過那些發生在人類文明邊緣地帶的悲慘與殘酷情景。
因而,此時此刻周淮安理性上覺得最要緊的事情,還是讓自己在這個陌生的年代先活下去再說。哪怕為此拋棄一些道德的潔癖和倫理上的不適。
雖然大多數衣物和隨身物件都隨著屍體被恐怖的外力給撕碎和切割,而散落了滿地都是了;但他還是在那些被人遺棄的破爛兵刃當中,撿起了一柄看起來鏽跡不多的直刃單刀,看起來很窄的刀身以及沒有缺口的斜角直鋒,多少有所威懾和殺傷力;又找個並不算合適的黑漆外鞘套住,插在腰裡皮帶上權作臨時防身的武器。
然後,又拿了根折斷小旗的上半截,磨掉根部的斷茬和纏上便於握持的布頭,抓在手裡充作某種意義上的拐杖和隨時可以投出的副武器。畢竟,這座古代的城市可是正在發生某種殺戮的行為,誰知道下一步還會發生什麼事情;
接下來又從邊上被撞翻倒塌的棚子上,割下來一大塊半新不舊的遮陽布,就這麼斜批著裹在身上打上兩個對接,好讓自己看起來不是那麼的突兀。雖然身上還是濕漉漉的十分難受,但是在逃出險境之前,他已經沒有那個時間去處理了。
然後,再用割下來的布條纏住小腿和腳掌,套進一雙屍體撿出來明顯有些過大的舊靴子裡,把自己那雙已經變的濕漉漉破破爛爛的帆布遠足鞋給換掉,這樣起碼就擁有了初步能夠進行有限的長途跋涉和加速奔跑逃離,而不至於損傷到腿腳行動的基礎條件了。
按照受過野外生存訓練的基本常識,從太陽所在位置和本地人的穿著上看,這裡應該屬於偏向炎熱潮濕的南方臨海地區;因此,還需要遮陽和防曬的手段,至少在邊上被打爛了一地粗陶碎片的棚子裡,他找到了現成的舊斗笠戴在頭上。
然後,又在一個被打破的大缸里,找到了沒有被飛濺血跡污染掉的殘餘淡褐色茶水,這意味著是被燒開過的飲用水,而不是那些來源可疑不知道有什麼殘留物和成分的生水;
雖然,已經被濺上了些許塵土還有碎片掉在底下,但稍微嘗了嘗之後就確定這是類似劣質茶磚和野刺子的味道;對來他來說這可是好東西,不但可以解渴補充水分,還可以提供短時間內的提神和消暑效果。
讓他就此逃離這座正當殺戮當中危險城市的計劃,又多了幾分保證和信心了。然後他開始尋找合適的便攜容器,最後只找到了一個被掏空削薄的大竹筒和半截葫蘆瓢。
隨著被大口喝下去的茶水,隨之而來的是周淮安身體裡仿佛是一下甦醒過來的飢餓感。
他只能一邊儘快尋找可以作為地理標識的存在。來對照自己的方位,以便從這些迷宮一般的陌生街區里走出去;一邊還要尋找可以果腹的食物;莫名其妙的劇烈爆發之後的身體酸痛和強烈的飢餓感,幾乎是一波一波的湧現出來,就連唾沫和口水也吞不動了。
好吧,至少別人玩的是荒野求生,自己則是在一座滿是死亡和殺戮的城市裡玩求生,還是一座充滿了殺戮的城池裡。
好消息是既然是人類聚居的所在,那也就意味著相對豐富的工具和可以利用的物資來源,以及更多藏匿之所的選擇。
而壞消息是,這場屠殺看起來是有所組織和秩序的,那也就意味著出入的門戶有很大概率給封閉起來,或許需要從海面上想辦法的大逃殺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