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城內(2/2)
他先從王蟠哪兒討來了,小範圍內徵用一切人手和資源,而不受干擾的便宜之權;然後又從後隊裡挑出約莫五十個,在晚飯後的說古兼自訴小會上,表現的最是苦大仇深而平時做事最為堅決乾脆,還要不怕血腥和骯髒的人手。
先行一步劃定場地和布置好相應的陳設和器材,調撥足夠額夫役來進行改造和建設;然後按圖索驥的派人控制和封閉住,那些城內富有人家的門房出入,而暫時將他們圈禁在家中只允許最基本的食水進出;
接下來,就如後世那位偉人說得一般,「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所以他專門組織安排了兩隻私下行事隊伍;
一隻由小七手下二十幾個少年人組成的市井普查隊,專門散步到街頭巷尾去打聽消息;一方面是了解城中大多數產業的布局和歸屬所在,另一方面也是以尋訪親友為名,在婦女扎堆的水井、溝渠邊上打聽消息,主要是對城中一些名望人物的風評和口碑等。
另一隻則是由長相相對老實誠懇而讓人容易親近的士卒組成,他們的任務就是乘著放粥的時候,對那些底層人等進行抽查式的走訪,以多加一碗粥水的代價,換取他們對城中大戶人家和舊屬官吏們的消息來源。
由此收集上來的信息,雖然有不少繆誤和誇大其詞的存在,但是在許多樣本重複對照的足夠概率之下,還是可以交叉形成,這些城中有字號的大戶、富家,或是其他有錢人家的基本分布和社會關係的脈絡。
然後,就是下一步具體操作的問題了。
從某種意義上說,作為系統性的搶劫和勒索的手段,很早就出現在了人類進化的歷史當中了;在後世的經驗教訓看來,也完全可以做成充滿藝術性和文化傳統的事物;而直接明火持杖的破門而入,肆意打砸搶燒的威逼對方交出財富的方式,無疑是最低劣也是最沒有效率和性價比的做法了。
至於其中最高端的集大成者,無疑是後世的歐美列強國家,靠在第三世界國家累累屍骨上的紅利,享受了幾百年殖民時代和工業原始積累的好處之後,依舊可以依靠扶持傀儡政權和買辦代理人來,繼續在輸出和保護民主、自由的旗號下,在所在國的經濟命脈上吸血和擼羊毛下去;
乃至喪心病狂的以正義和公理為名,在周邊地區製造爭端和熱點,來迫使自己的同盟國家(小弟),支付駐軍的維持費用和分攤戰爭軍費,或者乾脆以軍火採購為名的定期上供和繳納保護費。
以上的種種方式和手段,無不是為了達到在普世價值的遮羞布和偽裝下,更加隱蔽而穩定的長期搶劫、勒索下去的最終目的;而且,還有許多被收買和洗腦的無良文人、公知,為他們強盜邏輯和黑歷史什麼的,各種塗脂抹粉和鼓吹洗白。
這才是強盜邏輯的最高成就啊。
當然了,現在周淮安還沒法做到這個層面和高度,就算是後世他所在的那個國家也遠遠沒有達到;不過他完全可以退而求其次的,在歷史經驗教訓上找一些成功的範例。也就是李自成進北京,大肆拷掠城中王公大臣富商大戶的那套東西,改頭換面之後拿來活現活用的刪減版。
至少在折磨人和審訊手段上的想像力,這些泥腿子出身的義軍,顯然沒有辦法與周淮安這個葉公好龍式的現代人相提並論的;要知道,出於某種惡意趣味他甚至看過唐代流傳下來的那本大名鼎鼎的《羅織經》呢。
至於山羊**心、夾棍勒頭、鐵板燒什麼的都是小兒科了,比如以人體為素材的「螞蟻上樹」「魚香肉絲」「宮爆雞丁」什麼的,才是切實有效既不威脅和傷害性命,又能達到最大的逼迫效果。
就算審訊完沒死的對象,完全還可以繼續下一步的廢物利用起來,之前在趙家寨的作為也不過時牛刀小試而已;現在有了州城這個更大的舞台,無疑可以得到更多的實踐和發揮。
比如作為一個網絡軍史宅,他也曾經讀過《關於土地改革問題的報告》,並以此作為乾貨來打過那些,明明是苗正跟紅的貧下中農後代,卻總是數祖忘典的妄想著自己祖上是地主剝削階級而生為少爺小姐們;
靠對窮人敲骨吸髓家破人亡的煎迫,來維持著風花雪月的體面與無病呻吟的小資情調,卻口口聲聲辯解說這一切是祖上勤勞致富的網絡寄生蟲、女權表、公知、果粉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