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0章誓言如放p(2/2)
真田信繁一臉嚴肅,伏地叩首說道。
「謹遵御台所教誨,真田信繁不敢有違。」
義銀又嘆了口氣,揉著太陽穴,為什麼總覺得心裡不踏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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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峰山下,真田眾一行人在旗本的警戒線外等候。
真田信繁匆匆從山上下來,對為首的海野利一興奮說道。
「六娘,大功告成!
御台所雖然有些不情願,但最後還是鬆了口。讓我下次帶小幡信貞去見他,授予統戰眾身份。」
海野利一一臉冷淡,點頭道。
「長野業正年紀大了,消極守舊。她的存在,對於關東攻略的推進已經是有害無利,在鎌倉之時便初露端倪。
御台所英明神武,當然看得到其中隱患,只是礙於局勢,不好自己出面當這個惡人。
你肯出來當這個出頭鳥,他自然願意半推半就,答應下來。」
真田信繁摸摸腦袋,問道。
「但之後怎麼辦呢?
我可是在御台所面前指天發誓,要是主動挑釁,全家死光光。」
海野利一冷聲道。
「我讓你在御台所面前,一定要強調主動挑釁,就是刻意製造這個死角漏洞。
我們不挑釁,但別人可以挑釁長野業正。長野業正可以忍,但箕輪眾未必能忍。人情世故,哪裡是想避就能避的。
生在亂世,要麼讓別人全家死光,要麼自己全家死光,別無他路可走。」
真田信繁聳聳肩,說道。
「你安排,我動手。
反正我已經出奔真田家,如今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就算破了誓,仔細想來也沒什麼。」
海野利一眼中透出冷酷,淡然道。
「時機已經成熟。
羽尾幸世母女四人濫用職權,掌控肅逆評議眾陷害忠良,謀取私利,罪無可恕。
主上,是時候有所決斷了。」
真田信繁點頭道。
「行,回去就把她們母女四人抓起來,先殺她們全家。
大冬天的大家閒得慌,殺人這事,獨樂樂不如眾樂樂,讓滋野三族的各家家督都來看戲。
我早跟她們說了,大家鄉里鄉親的,做事不要做絕。好不容易出山過點好日子,貪貪貪,也不怕噎死自己。
給東吾妻眾一條活路,大家以後,也好一起出門搶別人嘛。」
海野利一鞠躬說道。
「主上英明。」
見真田信繁與海野利一在寒風中聊上天,還越聊越帶勁。一旁的猿飛佐助冷得跺了跺腳,無奈道。
「主上,你們要不回去再聊,這山腳下風大得很,冷死我了。」
真田信繁不屑得瞅了她一眼,說道。
「佐助,你越來越嬌氣了。」
猿飛佐助撇撇嘴。
以前窮得沒衣服穿,沒房子住,只能挨凍貓冬。現在也算是有頭有臉的武家,幹嘛要刻意受凍?憶苦思甜嗎?
真田信繁打趣她一句,自己也覺得有點冷,招呼大家上馬回營。
騎上馬,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佐助,霧隱才藏好像升官了,現在負責關東的軍同組情報網。
你整天遊手好閒沒事做,不如去和她套套近乎,找點活干?」
猿飛佐助狐疑看了眼真田信繁,說道。
「我一個甲賀流出身的,去幫伊賀流幹活?我賤啊?主上,你又在動什麼壞腦筋?」
真田信繁賊兮兮說道。
「到底是老朋友,去聯絡聯絡感情,給我們搞點情報來。」
猿飛佐助瞪了她一眼,說道。
「私自泄露情報可是重罪,在忍眾里是要被執行家法,千刀萬剮都算輕的。」
真田信繁渾身一震,裝作震驚狀。
「還有這種事?關東侍所治下,竟然還有這種殘害同僚的事發生?
什麼忍眾?那是軍同組,有正式編制,做事要講規矩的。
你放心,安心去做,出了事我兜著。」
猿飛佐助躍上馬,罵了一句。
「老娘才不會幫你做這種掉腦袋的傻事。」
她夾馬騎出幾步,回頭問道。
「霧隱才藏那傢伙,最近在哪裡活動?」
真田信繁呵呵一笑。
「聽說還在武藏前線沒回來。」
猿飛佐助切了一聲,說道。
「你說的,出了事你兜著。」
真田信繁啪啪得拍著胸脯。
「都是自家姐妹,還能害你不成?
你就直接和霧隱才藏去說,御台所讓我看著點長野業正,這情報她給不給?」
望著自家膽大包天,假傳旨意的主上,猿飛佐助只覺得一陣牙酸,感覺遲早會被她坑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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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野國,佐野城城外。
被上杉輝虎安插駐守在佐野城的色部勝長,迎來了自己許久未見的女兒,色部長實。
色部長實遠遠望見色部勝長,打馬飛馳跑近,翻身下馬,跪拜在她的面前。
「母親,我回來了。」
色部勝長點點頭。
「起來吧。」
母女對視,色部勝長打量了一會兒,說道。
「你瘦了。」
色部長實苦澀一笑。
川中島合戰後,她受罰駐紮在海津城。越後與武田家罷戰休兵,她名為城代,其實麾下只有幾個自家的親信,一起困守苦熬。
這一年多的時間,讓她幾乎要瘋了。城外就是真田松代藩,真田信繁的地盤。
這些滋野三族的傢伙,根本看不上她這個臨陣拋棄主君脫逃的懦婦,想要出城買些生活用品,都是諸多刁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