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4章 重拳出擊定人心(2/2)
原來這龜丸老闆是替蜷川親世放貸的,背靠大佬,難怪敢在足利馬回眾面前講道理。
想來也是,京都一直是幕臣集團的利益所在,能在京都城下町放貸的土倉,必然和幕臣集團有關。
義銀看著龜丸,淡淡說道。
「你是哪家的姬武士?龜丸是你的苗字?」
龜丸老闆心底滋生些許不妙的感覺,強撐著回答。
「回聖人,草民不是姬武士,只是一個商人。」
義銀冷聲道。
「既然不是姬武士,你怎麼敢不尊稱敬上?
大草氏世代為將軍效力,大草高重身為足利馬回眾,你不應該稱呼一聲大人嗎?」
義銀征戰八年,戰無不勝,一身上位者的威勢,龜丸老闆怎麼可能擋得住。
龜丸老闆臉色發白,嘴巴喃喃,在義銀面前,硬是說不出話。
義銀不再理她,轉頭看向大草高重,柔聲道。
「大草姬,你欠了她多少錢糧?」
大草高重沉默一下,說道。
「借時是兩石,現在加上利息,已經有五石了。」
義銀點點頭,明白了。
斯波福利一年共六石,半年發三石糧票,這次義銀調撥給足利馬回眾的是三石福利糧,以實打實的糧食來救急。
就算把這三石糧食全部給了龜丸老闆,也抵不上債,大草高重全家上下更是餓著肚子,肯定熬不過這個冬天。
難怪大草高重窘於家名受損,也不肯讓龜丸老闆拿走糧食。
義銀看了眼一旁面色難看的細川藤孝,想來她是不願意和蜷川親世發生什麼不愉快,所以和稀泥,替雙方當個和事佬。
卻沒想到,義銀正好在這時候出現,看到了細川藤孝幫著商人打壓姬武士的場面,實在有些尷尬。
義銀不禁搖搖頭。
細川藤孝是很聰明,但就是太聰明了,那種幕府武家的算計刻在骨子裡,有時候顯得功利不討喜。
義銀對井伊直政說道。
「你帶人去城下町,把大草姬欠龜丸老闆的錢糧還上,取回欠條。
順便問問城下町其他各處土倉,把足利馬回眾這兩年的欠條全部買回來,錢糧從我私庫支出。」
井伊直政眼神充滿殺氣,掃了一眼龜丸,嚇得她剛才眉開眼笑的臉上一僵。
義銀皺眉道。
「還不快去!」
井伊直政鞠躬之後,不情願的走了。大草高重站在一邊,感激得嘴唇顫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這兩年因為足利義昭拖欠工資,足利馬回眾五百人,幾乎人人都在城下町借款度日。
這一下,義銀等於是把她們這兩年欠下的錢糧全部給抹平了。
周遭的姬武士交頭接耳,把整個好消息迅速傳開,也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
「聖人板載!」
這一聲像是點燃了所有人的熱情,在場的姬武士們幾乎掀起聲浪,一遍遍呼喊著。
「聖人板載!板載!板載!」
在聲浪中顯得格格不入的龜丸老闆渾身難受,她鞠躬告退,想要離開,卻被同心眾擋了回來。
義銀一伸手,高喊的姬武士們瞬間收音侍候,仿佛她們本就是義銀最忠誠的下屬,完全服從義銀的命令。
看了眼面色發白的龜丸老闆,義銀說道。
「先別急著走,既然欠款的事情已經解決了,那麼接下來就該輪到你不分尊卑的事情了。
京都腳下,幕府中樞,武家法度不容輕釁,今天出了這等商家挑釁踐踏武家尊嚴的惡劣事件,是可忍,孰不可忍。
來人!」
「在!」
周遭的足利馬回眾一起回應,包括站在最前面的大草高重,皆在等候義銀的吩咐。
義銀指著龜丸比死人更白的臉,淡淡說道。
「拿下她們三個,抄了這傢伙的家,所有家人一併押解鴨川岸邊,斬首示眾,曝屍三日,以儆效尤。」
義銀話音未落,龜丸已經軟倒在地,哭喊著。
「聖人饒命!我是。。我是。。蜷。。」
義銀大喝一聲。
「我不管你是誰的人!
足利馬回眾忠義果決,謹守本分,乃天下武家之義理楷模。其尊嚴不容羞辱!其家名不容踐踏!
來人!拿下!」
龜丸老闆早已軟倒在地不敢反抗,但她身後兩名野武士卻是凶性大發,要拔刀死裡求生。
大草高重眼疾手快,直接用拔刀術砍斷了一人拔刀的手腕。
然後縮地突刺,直接沖入另一人的懷中,一刀刺穿心臟,泄恨一般攪動,將其心臟攪成碎片。
周遭一群姬武士紛紛叫好,大草高重高明的劍術和極快的反應,引來一眾喝彩。
在此同時,義銀卻是一把握住立華奏的手腕,看著她手中還沒來得及點燃的三眼銃,罵道。
「我說幾次了?不要忽然在我耳朵旁邊開槍,我耳膜受不了!你不是有刀嘛!」
立華奏撇撇嘴。
「火槍效果用。」
義銀啐了一聲。
「好個屁,又不是轉輪手槍,火門槍好什麼好?」
「聖人,轉輪手槍是什麼?」
「我哪知道!三百年後再說!」
義銀嘴裡隨口罵著立華奏,心裡卻是在氣蜷川親世這些貪婪成性的幕臣,她們是不是想錢想瘋了?
幕臣們在京都開的土倉,正在逼著足利馬回眾走向絕路,那可是整整五百名姬武士!
近幾斯波領二十萬石領地,在冊的斯波家臣也不過一千五百人。
真要把足利馬回眾逼得走投無路,義銀都不敢想像京都會變成什麼模樣,也許會變成人間地獄吧。
不得已,義銀只能第一時間收回那些欠條,斬殺龜丸這個出頭鳥全家,讓足利馬回眾得以泄憤。
說實話,義銀此時不是想著收買人心,他是真的害怕京都暴亂。
斯波家在京都的駐軍,加起來也沒有五百姬武士。如果忽然從內城冒出來五百絕望的姬武士,光是想想那個畫面,就讓義銀冒冷汗。
那些短視的幕臣,她們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