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6章走向鮮血的終末(2/2)
新發田重家被島勝猛一刀砍死,色部長實丟在北信坐冷板凳,唯有本庄繁長和個沒事人似的,結果遭到揚北眾排斥。
這事讓本庄繁長沒了退路,之後在新發田之亂中,她一門心思幫義銀把揚北眾集團拆得四分五裂,以免自己日後遭到舊戰友的清算。
平亂之後,揚北眾是沒了,本庄家在下越武家中也變得名聲狼藉。而義銀給予本庄繁長的報酬,就是莊內地區的商路管理權。
本庄家的本庄城在下越地區的最北部,相鄰的就是出羽國的莊內地區。
北陸道的興旺,讓越後勢力擁有了關東物流的主導權。本庄繁長也借著這條通往莊內的小商路分配利益,試圖與下越武家重修舊好。
之後,山中幸盛想要借兵隨義銀回歸近祝就向加地景綱與本庄繁長許下了大好處。其中給本庄繁長的,就是阿賀川的商路監督權。
阿賀川的水運路線,是越後國通往關東各地的三條主要商路之一,利益巨大。
商路沿途的地方武家卡油撈好處,賺得可是不少。本庄繁長有權監督商路運行,當地武家自然要分她一份好處,與她搞好關係。
這一來二往,本庄家在下越的日子越來越好過,地位甚至比揚北眾時期還高一些,本庄繁長也算是沒有白給斯波義銀當狗。
義銀笑著對上杉輝虎說道。
「你呀,大氣一點,別再計較當年那些事了。
本庄繁長是個有能力的,這幾年在下越經營得相當不錯。養兵千日,用兵一時,這會兒不正好用上了嗎?」
上杉輝虎並非埋怨本庄繁長几度叛亂給自己搗蛋,她是記恨這些下越御台人在川中島合戰中棄主而逃,害得義銀落入武田信玄之手。
武田信玄生的那個孽種,是扎在她心中的一根深刺。她原本想要聯合北條家對武田信玄下手,弄死那個賤人和她的孽種。
可偏偏義銀搞起了關東無戰事的戰略轉向,要走武家義理促進會的軟刀子路線。
上杉輝虎迫於形勢,也不好再提攻打武田家之事。因為她無法和義銀解釋,自己為何對武田信玄忽然變臉,恨之入骨。
武田孽種之事,上杉輝虎不想讓義銀知道,甚至默許義銀宰了色部長實,暫時堵住這個消息來源。
而本庄繁長是害義銀落入武田信玄魔掌的罪魁禍首之一,上杉輝虎怎麼會看她順眼呢?
只是此時,上杉輝虎不想與義銀繼續這個話題,岔開問道。
「你想讓本庄繁長去幫把手?」
義銀說道。
「我只是留個後手,保險一點。
下越眾與奧羽地區原本就有千絲萬縷的聯繫,萬一事有不諧,也方便支援。
本庄繁長的身份僅僅是關東侍所的御台人,統戰眾,其人並非斯波家臣,更不是關八州武家。
她要自作主張遵從大義行事,不守關東無戰事的御令,道義上也說得過去,不算壞了規矩。」
上杉輝虎有些想笑,義銀自己是謹守規矩,即便想要做些手腳也是小心翼翼繞過約定,不去觸碰界限,活得可真累。
不過也就是他的這個脾性,才讓各家大名信任他的為人,誰不喜歡和一個即便吃虧也要守規矩的人打交道呢?
但對於義銀的這個準備,上杉輝虎有些疑惑。
「大崎,最上,佐竹都是當地的有力武家,伊達家被三面圍困還能不老實?你是擔心她們鬥不過伊達政宗?」
義銀嘆道。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我拿自己的臉面去唱高調,萬一出了岔子,豈不是打我的臉嗎?
真到那時候,難道讓我為了一點面子上的事,不得不打亂自己的計劃,親自提兵去奧羽地區收拾伊達政宗?
早早做好完全的準備,只是防止突發情況。本庄繁長這兩年賺得盆滿缽滿,也該為我分分憂不是?」
上杉輝虎笑道。
「你啊,總是這么小心翼翼。」
義銀瞅了她一眼,嘆道。
「你哪天要是能有我三分謹慎,我就可以少操許多心了。」
上杉輝虎訕訕一笑,不接茬。她望著還在思索事務的義銀,感嘆道。
「我有時候真的不明白,你殫精竭慮,日日夜夜計算這麼多事,到底圖的是什麼?
以你的能力,若不是奔波千里來到關東,也許斯波家在近追17溝澆裉歟亦是家業更盛。」
義銀腦子裡在想著奧羽之事,嘴上隨口回答。
「還不是因為你,要不是為了幫你還關東一個清明世界,我何必來這鬼地方,趟這渾水。」
義銀下意識說出了心裡話,只是上杉輝虎不知道系統任務的存在,一下子愣住了。
她見義銀還在思索事務,這話是他發自內心,脫口而出,頓時感動萬分。
義銀半晌沒聽到她的聲音,抬頭看向她,看見她熱淚盈眶的模樣,反而被嚇了一跳。
「你。。你怎麼哭了?」
上杉輝虎用手拂去淚痕, 笑了起來。
「當年在京都的一句妄言,不想津多殿竟然記到現在。」
義銀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說的話貌似有些歧義。
他不禁苦笑,能忘嗎?敢忘嗎?特麼的系統那王八犢子拿著魅力清零的鞭子在後面蠢蠢欲動。
老子心裡苦,你知道不知道?
上杉輝虎見他露出苦笑,上前狠狠給了他一個擁抱,低聲說道。
「今日方知義銀君對我的情意之深,我卻一直患得患失,還鬧出許多亂事來給你添亂,實在該死。
以後,我再不會給你添麻煩,凡事多與你商量,都聽你的。」
說完,她起身就要走,義銀喊住她。
「你去哪裡?」
上杉輝虎哈哈一笑。
「回沼田城去,你不是怪我擅闖大胡城,對島勝猛太輕慢嗎?我不給你添麻煩,這就走。
你放心,等你回了近祝我也會和她精誠合作,不再讓你為難。」
這次來,上杉輝虎從心理上,生理上,兩方面都得到了巨大的滿足。
三峰山的經歷如夢似幻,讓她心裡沒底。可此時的義銀卻是那麼的真實可信,令她的心思徹底安定下來。
上杉輝虎樂呵呵走了,義銀卻是愁上眉頭。
今日的上杉輝虎有多確定自己對她的愛,未來發現自己是個盪夫的時候她就會有多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