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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2 DAY3:少女心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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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茶會。

更準確地說應該是言語不多,話題高深,給人的感覺並不是主人有意冷落賓客,而是剔除了八卦的調劑之後,賓客們在文藝的領域完全跟不上主人的節奏。

這種乍而起,乍而落的話題像海浪,柔和而溫馴,一波波沖刷礁石,奈何頑石總不開竅。

它又像領主的高陛,即便在同一間寬闊的大廳,依舊迫人仰視拜伏。

齊格菲給予他人的就是這樣的人設,擁有整個馬提尼克也不曾有的高貴博學,讓人只看著他,就不自主地對王國本土生出不可抑止的傾慕之情。

但艾米麗小姐心裡依舊有疑惑。

雖說手上的茶點很香甜,主人的禮儀很周道,可她依舊憑著少女的直覺感受到一種淡不可覺的哀傷與疏離。

其實……到今天為止,她認識齊格菲也不過堪堪兩天而已,但每一次見面,她都能清晰地分辨出那個寬闊高挑,越走越遠的背影,追不上,也抓不到。

回想灘涂邊上的第一次見面,齊格菲的熱情像烈日,帶著炙燒一切的熱力,輕易地在她心底烙下了一生也不會磨滅的印跡。

接著便是第二次見面,夜宴,她得知了齊格菲的身份,態度不免變得拘謹。

齊格菲身上的哀傷似乎就是從那時候開始的,初來並不彰顯,只是舉止上禮貌克制了許多,連共舞的時候都沒有片刻的逾矩。

然後,今天,這種疏離和哀傷更明顯了,他巧妙地在她和齊爾內德之間周旋,任誰也不會生出被冷落的念頭,但艾米麗小姐總覺得,齊格菲似乎更願和齊爾內德說話……

難道說,是自已的拘謹傷害了他纖細的心靈,讓他誤解,以為落花有意,而流水無情?

怎麼會!

艾米麗小姐一下慌了手腳,抬眼正看到夕陽夕下,遠山鍍金。

「真美啊,落日……」她努力地尋找話題。

「太陽在西沉,我們三人在落日的餘輝中躲進了樹林,我那平靜、單純的心簡直無法想像比我那時更甜蜜的狀態……」

艾米麗小姐呆住了:「請問?」

亞查林苦澀一笑:「是盧梭先生作的《新艾麗綺絲》,很動人的書信,可以讓人感受到無奈和憧憬在字裡行間的交織。他是一個偉大的人,在我看來便是相比波特萊爾與李爾先生也不遑多讓。」

艾米麗小姐也感受到了那種無奈與憧憬交織的感覺,明明是那麼熾熱的感情,明明齊格菲那麼努力地應和著她……

可她只是聽過盧梭的名字,聽說他喜歡在政治的領域大放厥詞,從不知道那還是名詩人和作家。

她根本不知道那句話的前後關聯,更不知道《新艾麗綺絲》究竟說了些什麼……

多遺憾的故事啊!

亞查林似乎看出了她的尷尬,輕輕放下杯子,站起身:「日月交替之時,太陽依舊主宰這人世。艾妮,我為你準備了一件禮物,你聽過新來鎮上的羅姆人麼?」

「羅姆人?那些能預知未來的異教徒?」

「並不是那麼準確。」亞查林擺擺手,「他們的能力是占卜,是以虔誠的心向主求教,並不是預知。另外,他們和我們一樣,都是上帝的信徒。」

艾米麗小姐的眼睛閃閃發光:「占卜,準確麼?」

「不可盡信吧,我始終覺得,人不能把未來完全交託給主來安排,這會讓主不堪重負。」

「您真睿智。」

亞查林不置可否:「艾妮,想去見見那位占卜師麼?我把她請來了。」

無論在什麼時代,女性似乎都對占卜和預知一類的技能毫無抗性,而且越是未來明晰的人,對這類事情就越熱衷。

女僕領著艾米麗小姐去了臨時搭建的占卜帳篷,亞查林墜後幾步,和齊爾內德並肩伴行。

「少校,為什麼不多和艾妮說說話呢?沉默和寡言可無法讓淑女傾心於你,別辜負了我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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