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1 城堡(1/2)
一支六十來人的小分隊跋涉在草木稀疏的哈拉爾山脈,途經雖說蜿蜒,但目標直指向峭崖上的米拉尼城堡。
這是克倫的隊伍,一支全副武裝,或許也是德雷克商會攻堅能力最強的陸戰團隊。
整支隊伍由勇猛果決的出身斯堪迪納維亞的20名維京和善戰服從的出身西印度的30名米斯基托組成,萊夫和卡奧是他們的領袖。
每人配發一支海事通勤長槍,一根插有三把都柏林短槍的武裝帶,子彈上膛,槍口向上。
近戰武器則依照個人特點,維京多是長劍、戰斧、錘和枷鏈,米斯基托偏愛長柄的矛、叉和短柄的小斧。
多樣的武器是德雷克精銳衝鋒隊的特色,因為他們不似水兵們紀律嚴明,難以發揮出線列的優勢,卻擅於依託狹窄複雜的甲板結成小隊規模戰陣,攻守互補,共戰強敵。
只有個人實力超出一整支小隊的人才有單獨戰鬥的特權,具體就是劍與盾的萊夫、矛與斧的卡奧,以及沒有參加這次突前的洛林、海娜、王也和肖三妹。
諾雅和皮爾斯是特例,他們一個是天生孤獨的獵兵,一個是需要空間的中距離射手,雖然沒有單獨作戰的特權,但配屬給他們的戰士只執行純粹的保護,而且儘量不會干擾他們的節奏。
除了這些戰士,隊伍里還有三個新入隊的翻譯和瓦爾基里的副司炮克里,一直緊隨在克倫三人身邊,五個穿長袍者,被戰士們擁簇在中間。
那五個人呈十字型站位,配置的武器與戰士們類似,哪怕被重重護衛著,依舊用寬大的罩衣遮住了頭面。
隊伍已經在群山中運動了近一個小時,山路彎彎,曲折崎峻,陣地山脊到米拉尼城堡的直線距離只有2.2公里,走了這麼長時間,城堡依舊在遠天掛著。
克倫忍不住懷疑哈薩迪在有意繞路。
他命令隊伍停下來,在一片灌木林邊走到穿長袍的中間。
「上校,我們還需要多久才能到達城堡峭崖?」
「門扉就在前面,不會超過一個小時。」哈薩迪的聲音從袍子下傳出來,「哈拉爾是真主磨礪彎刀的寶具,紅石上浸透著異教的血,每一片山坳都是銳利刀峰的斬痕。真主以它保護聖者之墓,我們想憑雙腳征服,只能耗費大量的時間。」
「但總有被征服的時候。」克倫一口唾沫啐在腳下的紅石上,「總有被征服的時候。」
隊伍重新啟行,沉默著在崎嶇中尋找著通路,不停地向上攀登。不多時,他們終於來到「門扉」。
門扉是米拉尼城堡的門戶,兩座石山在這裡擠壓,只留出兩人並行的逼仄小徑。
小徑兩側都是峭崖,穿過它,就會進入寬闊而陡峭的坡道,城堡就在坡道的尖端,俯瞰馬斯喀特的廣闊海灣。
克倫抹了把汗:「這就是……門扉?」
他拼命思索著應對。
門扉的地形並不在他們早先的考慮,從炮陣山脊也無法看到。
依照原本的後備方案,一旦出現變故,三門輕炮會分別炮擊城堡、城牆和坡道,打亂駐軍的陣型,給深入敵陣的特遣隊創造突圍的機會。
但有了門扉,駐軍只要鎖住這個天然關卡,特遣隊就幾乎沒有逃生的可能,頂多……幾個人……
克倫的臉色變得陰晴不定:「萊夫,維京班跟我們進去,卡奧帶米斯基托班守在門外,萬一……」
咔啦!
一聲輕脆的樹枝被踩斷的雜聲從頭頂傳來,克倫聳然一驚,猛地抬頭。
不知何時,門扉的兩側山岩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士兵,人數至少兩三百人,在一百多米的跨度分布,人人舉槍,面容凝重。
有個裹著白頭巾的戰士在陣線中高喊:「骯髒的異教徒,無論你們懷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來到米拉尼,門扉都會成為你們的墳墓!現在,趁著你們僅存的那點可憐的餘生,跪下,懺悔!」
水手們慌亂地抬起了槍。
三十到五十米的高度差,人數又只有對方的四分之一甚至更少,他們掉進了陷阱,幾乎沒有生還的可能。
克倫的眼珠子一下紅了。
「克制!」他大踏步衝出隊伍,萊夫連忙摘下盾,不管不顧攔到他面前。
山上的戰士們有些騷動,有人不小心扣動扳機,嘭一聲槍鳴,子彈在克倫腳邊碎裂。
「克制!」
克倫壓制住想要反擊的水手們,惡狠狠在人群中巡掃,最終沒有在任何一個人身上停下來,擰過腦袋,直視白頭巾。
「我們沒有戰鬥的意願!」他大喊,「讓我見到你們的指揮官,我奉命來向他傳達和平!」
「和平?」白頭巾大笑起來,「侵略者帶來的和平?」
「你對這場戰爭知道得並不多,先生!至少歐羅巴悠遠的歷史讓每一個白人都知道,把決策權交給貴族,結局永遠好過腦子一熱的衝動。」
話一說完克倫就後悔了。
情急之下,他把白人的自視脫口而出,這樣的話在白人世界能成為溝通的橋樑,但一旦出現膚色偏差,無異於宣戰布告。
白頭巾已然怒不可遏。
他咬牙切齒地高舉起手臂:「真主給予我們直覺,下三濫們,你們永遠不會知道神眷的感受,正因偉大存在的照拂,我們永遠不會行差踏錯!」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