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86 鬼胎(1/2)
夜霧散盡,晨曦來臨。
在異常明亮的曙光照耀下,蒙巴薩人在他們引以為傲的港口看到了他們一輩子也難望的畫面。
行刑!
整整16個人被倒吊在向陽花號的船殼兩側,身上的繩子纏成殼,只露出頭,就像掉進蛛網,即將淪落為食物的小蟲子。
而他們僅僅是背景而已,襯托著名為殘暴的主題,讓甲板上正在進行中的行刑愈發地深入人心。
甲板上,主桅前,今天的主角耶塔.費斯迪拉諾上身赤裸,不由己地被人背縛在桅杆上。
他的四周散布著超過二十個強壯兇狠,並且武裝到牙齒的印第安人。
正中那個格外出挑。
他比所有人都高一頭,臉上塗著原始野蠻的油彩,腰上別著兩柄短斧,胸前交叉的武裝帶上插著四柄短槍,背上背著超大的箭簍,簍里收的不是箭,而是整整一捆一米多長的粗大投槍。
蒙巴薩可不常見野蠻人戰士,就算是非洲部族最強大的土著戰士也少有像他這般年輕英武。
更別說他還有個應照,一個與他對位,束著高馬尾,腰配東方劍的青衣女俠。
兩位充滿異國情調的護衛共同拱持著甲板上的主刑官,那個僅用一夜就揚名蒙巴薩的東方冒險家閔西.豪生。
閔西.豪生,也就是法拉明獰笑著站在耶塔面前,用悠揚的語調念頌讚歌。
「什麼地方都有蠢賊,你們最大的價值就是消遣我無聊的時光。」
「我告訴你們船上有寶藏,告訴你們寶藏沒有守衛者,告訴你們我是個蠢貨,對祖國的同胞不作防備,你們居然就信了。」
「蠢貨,蠢貨,蠢貨!」
「我從沒見過像你們這樣貪婪的蠢貨,像蛾子一樣撲向黃金的閃光,蒙著頭撞在紮起的網上!」
「你們最合適的結局就是被掛在我的寶貝兒上做裝飾,被下賤的黑人鞭打,被吊死在礁石上風乾,被當作海鳥的餌食!」
「只有這樣,只有這樣其他蠢貨才會知道該用怎麼樣的尊敬面對一個高貴智慧有修養的紳士!」
「這就是你們僅有的價值!」
「現在,哈希姆,讓他們發揮價值!」
哈希姆強忍著熱淚舉起浸透鹽水的皮鞭,緩步走到耶塔面前。
「耶塔.費斯迪拉諾先生,佛德角的普拉亞族向您問好。」
耶塔驚恐地瞪大眼睛:「你是……」
「你們該把普拉亞族抓光才對,太不小心了。」
「不!不!我是被冤枉的!豪生先生,您的奴隸在隱瞞您,我是被冤枉的,我是……啊!」
皮鞭重重的抽了下去,第一鞭就打在耶塔的臉上,抽開一長條血痕,打斷了耶塔的自辯。
連續不斷的抽打和慘叫緊隨其後,耶塔的嚎聲響徹,瘮入骨髓,讓人心像長毛似瘙癢。
法拉明拖著張揚的笑聲走進船艙,一離開人的視線便疲憊地垂下了肩膀。
「卡奧先生,還有學妹……我們10點準時離港,還剩1小時37分鐘,外松,內緊,絕不能出任何紕漏。」
「是……」
……
耶塔的慘叫飄蕩在港口,圍觀的人里三層外三層,不斷有眼尖的認出向陽花號的墜飾,驚呼聲此起彼伏,無從斷絕。
「天呢,行政區的蒙托奧被掛在了船上!他可是個惡棍,在那做生意的沒有人躲得開他的勒索。」
「吉洛比,是吉洛比!他手下足有三十多個人呢,誰能想到碼頭區的盜賊頭目居然會在這種事情上栽跟頭!」
「那個……那個一動不動的不是剛鐸捕奴隊呢加西亞隊長麼?捕奴隊雖然無惡不作,可這樣的大人物真的會親自參與盜竊麼?」
「誰知道呢?或是他們不是盜竊,是搶劫,你看正在受刑那位不就是二隊的費斯迪拉諾副隊長麼?」
「嘖嘖嘖,都說剛鐸三支捕奴隊不合,搶劫起商人來倒是合作無間。誰知道他們賣不賣白奴?仔細想想,這兩年可有不少商人一去不回的,說不定……」
各種各樣的閒言碎語紛紛揚揚,傳到藏在暗處的安提爾.拉瓜因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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