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41 合則閒(1/2)
接近兩點,準確地說是下午1點45分,外儒斯特的炮聲響起兩小時又十五分鐘,17號碼頭開戰的第一百分鐘,搞清楚大部分情況的洛林終於從19號碼頭出發,以3節的速度平穩航向戰火初熄的17號碼頭。
直線距離一公里,航行距離1700,這次航程滿打滿算也只需要20分鐘,所以兩點才過,偉大的留里克號就駛出了避風脊的遮蔽,在一系列驗明正身的手續之後,在避風港外與瓦爾基里成功接舷。
瓦爾基里在灣外,留里克號在灣外,尼普頓號在灣口,灣里完全交給了獵犬亨利的海盜團,殘存艦數五艘,三艘大破拋錨,兩艘正在下沉。
站在久違的瓦爾基里的艦艏,洛林眺望著豎滿了桅杆的海灣。
「一共在裡面沉了幾艘?」
「包括被流彈擊沉的血色楓葉號,再排除正在下沉的這兩艘,一共沉了五艘。」貝爾心有餘悸地回答。
「灣裡面還能航行麼?」
「慢速推進勉強做得到,想要提速或是做些動作的話,擱淺的可能性很大。」
「為難你了……」洛林回頭,感慨地掃過狼藉的甲板,「海娜的艙炸了,卡門的觀景台被削掉,船殼上全是坑坑窪窪的碎片,還有減搖鰭……哪邊的減搖鰭斷了?」
「斷的是右鰭,另外艦底的包銅豁了個大口子,哪怕是慢速,掌舵的時候也能感受到艦體不穩。要是我的估計沒錯,在修好之前,艦艏大概抬不起來了。」
洛林百思不得其解:「水線下怎麼會傷得那麼重?」
「因為6節速倒車?」貝爾擠眉弄眼地做著怪相。
「6節倒車?!」
「那時候正被人摁在棧道上爆錘嘛。」他害羞地撓著頭,「啊,幸虧造船的時候保留了快速脫錨的小設計,船沒有在倒車的時候卡進棧道真是太好了。」
「啊……是太好了。」洛林覺得手心裡全是冷汗。
貝爾輕易就原諒了自己的暴行,抻著胳膊走近兩步:「德雷克同學,聽說你打架打輸了?」
「三打一。」洛林升出三根手指,把貝爾推遠,「結果萊夫骨折,海娜脫力,我們三個人的擦傷加起來超過二十處,而博尼特毫髮無損。」
「三打一三打一,以多打少的居然是你們?」
「在研究維京血脈的時候,丹尼爾曾做過一個猜測。」洛林深挖著腦子裡的記憶,「他認為在古代維京部落當中,捕鯨人和狂戰士是有分工的合作者。」
(′°Δ°`)???
「包括我和加曼爵士在內,很多人都認為捕鯨人和狂戰士應該是兩支不同部落的領袖,他們之間應當存在鬥爭與合作,最後狂戰士建立了王國,捕鯨人離開了北歐。」
「丹尼爾在研究了我和萊夫的血脈之後,對照維京歷史提出了不同的見解,也就是我之前說的,捕鯨人和狂戰士在相同的部落中扮演不同的角色,是有分工的合作關係。」
「狂戰士是領袖,領導戰爭、掌管財富,捕鯨人是祭司,帶領生產、掌管信仰。」洛林頓了頓,「其實他的猜測比我們原本的理解更傳統,因為大部分信仰原始宗教的文明都存在類似的文武分工。」
「法師和戰士,德魯伊和騎士,司祭和武士,換到維京,就是捕鯨人和狂戰士。」
「丹尼爾認為形成這種分工的原因是原始宗教的多神體系,祂們的神是人性和神性的結合,信徒能從信仰的神力中輕易找到自己的需求。」
「反觀現代宗教,著力於塑造無所不能的唯一神,竭盡全力遮掩和剝離神的人性與弱點。」
「這樣的神無疑更偉大、更聖潔,更適合傳播和崇拜,但過度的粉飾最終導致其神職模糊,阻礙了信徒有目的的索取行為。正因如此,三大智慧中的降神術才會日漸消亡,退化成騙術的一種。」
洛林領著貝爾一路走,下到船艙,在丹尼爾的艙室,丹尼爾正在為萊夫料理傷口。
只見他用剪刀隨手剪開洛林亂七八糟的包紮,剔掉嵌進皮肉的夾板,露出下面葫蘆狀的右小臂。
「怎麼會傷成這樣?」他拿錘子像做木工一樣敲打萊夫的傷處。
萊夫疼出了狂戰士形態,紅著眼珠面無表情:「博尼特有盾,我穿著禮服,船長不許我帶盾。」
「有盾就能贏麼?」丹尼爾扔掉錘子,把萊夫裝進哥特鐵罐,上鎖,抄起手術刀一刀把肌肉剌成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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