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72 BEACON Ⅶ:驚雷(2/2)
殷紅的血漿一次又一次浸濕他的衣服,隨著他的腳步淌滿海堤的每一寸土地。
等他殺完了,再也沒有活人喘息了,輪休的水手們也在海員們的帶領下趕到了。
新的怒火需要發泄,更何況惡魔手上有了更強大的力量。
又一輪更大規模的殺戮就此開始。
洛林以暴徒隱匿需排除風險為由,霸道地對就近十個泊位,共超過三十艘船進行了強制搜查。
所有的黑人和印第安人都被他從船上強行拖下來,排著長隊,背縛雙手,跪在棧道上接受了集體槍決。
卡門和貝爾則冷著臉在民軍僵立的堤坡下支起桌子,現場檢查奴隸契約,對每一個要求放人的奴隸主進行了專業的現場理賠。
契約描述,現場檢驗,厘定折舊,結算金錢,然後當著奴隸主的面一槍崩開奴隸的腦殼,待雙方皆確認了屍體的死亡之後,連人帶契約推進海里。
沒有被認領的奴隸則是另一種對待。
會有水手上前詢問他們主人的名姓,購買時的價格和時間,答的出來的登記後剁掉中指摁上手印,答不全的直接在一份背叛書上摁上指印。
這些血淋淋的契約連同等價的金錢被轉交到兩位前來支援的民軍連長手上,同時他們也被迫成了觀刑者,等著水手製造出屍體,再檢查屍體的合格程度。
這一輪殺戮又造成了七十六人死亡,過程中有十二個白人本著正義或是別的什麼原因站出來反對,結果被暴怒的水手直接打昏,乾乾脆脆倒吊在行刑場的海堤柱上。
這一整夜唯一的主題就是殺人。
等太陽出來,臉色蒼白的傑斐遜和包括幾位軍團長在內的紳士們聯袂趕到現場,看到的已經是滿地的殘屍和血紅色的堤岸。
傑斐遜吃驚地看著這一切,怒意不可遏制,聲音幾乎顫抖。
「愛德華.肯維!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麼!」
「消除隱患。」洛林啞著聲音回答。
「以屠殺之行麼?太可笑了!這裡可是由公理築就起來的山上城,不是任由海盜橫行的無法地!」
「山上之城?」洛林冷笑著捋起額前的散碎頭髮,「在山上之城,超過一百個持槍的暴民向我的船發起襲擊,沒有一個公理之士出手相助,近在咫尺的民軍姍姍來遲!」
「這無所謂!我用自己的力量擊退了暴民,而且還秉承著克制與不過激的原則放棄了快速取勝的手段,與這些暴民僵持在岸上,等待著波士頓的公理去制裁波士頓的毒瘤!」
「然後,我的船就被暗藏在其他船上的襲擊者送上了天!有十九個忠於職守的勇敢水手被卷進了爆炸,死了十四個,還有五個重傷,不久前也被宣告了死亡。」
「事到如今,您還指望我依靠波士頓的公理?」洛林猛地笑起來,「對了對了,寒鴉號被襲擊是因為裝載了軍火,軍火遲遲不缷是因為聖徒團的拖延,我會忍受這種客戶是因為大陸軍的願望,我會接下這份訂單也是因為某個承諾。」
「結果我根本沒能在這裡見到棉布傑克!」
「傑斐遜先生,您不覺得這件事倒推起來很有趣麼?棉布傑克……是維吉尼亞的朋友吧?」
傑斐遜臉色大變:「肯維,冷靜點!這件事情有太多巧合,牽強附會的解釋只會讓你失去真正的朋友……」
「我知道剛才的解釋毫無理智。」
洛林有意無意地掃了眼海堤上面的波士頓紳士們,突然打斷傑斐遜的話。
「但既然你們連軍火的事情都瞞不住,讓某些人知道更多也沒什麼奇怪的。您能保證自己不會如此做,可您是不是也能保證,不會有人希望我這麼去想?」
「你是說……這場襲擊針對的是……」
「只是簡單的推理罷了。」洛林深深吸氣,「雖然你們什麼都沒說,但我猜,海堤上有一隻英國人的幽靈吧?相比於一個支援波士頓的熱心人士,巴爾的摩朋友的身份才更會讓他在意麼?」
傑斐遜兀地冷靜下來。
「很有道理的分析,肯維,可惜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你的船還能動麼?」
洛林遺憾地搖了搖頭:「火滅了,船也僥倖能夠不沉,但我的船工告訴我她已經失去了修理的價值,若只憑現在的狀況,她不可能開出港口。」
「那就由我來安排拖船,去後灣,這裡的打撈和清理交給聖徒團來做。」
「後灣?開拓者團?」
傑斐遜鄭重搖頭:「我有一位絕對可以信賴的朋友在後灣開造船廠。雖然他不是海員公會的人,但從實力來說,他絕對不會遜於後灣的任何勢力或個人。你在那裡會很安全。」
「很安全……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