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08 船上都是怪物(2/2)
三眼烏鴉號上的水手攏共只有百餘,幾乎全部被登艦的海盜們纏住了手腳。
所以三四兩隊的進攻格外順遂,140人毫髮無傷殺入戰局,聖潔安妮號脫鉤轉向,遠方的金鹿號則完全露出了艦身。
在阿薩羅斯的眼裡,甲板上的天平正在向著棉布傑克海盜團飛快傾斜。
德雷克的水手已經被擠壓成大大小小的散團,每個小團的四周都圍著數倍於他們的海盜。
雖然德雷克們很英勇,很無畏,很堅持,但他們的失敗只是時間問題。
阿薩羅斯知道自己會獲得勝利,會俘虜下大部分敵人,會用他們做人質,當著金鹿號的面把三眼烏鴉堂而皇之開進避風港。
等灣口清理出來,這一戰就是棉布傑克勝了。
他輕鬆地走過船板,在四個強壯海盜的保護下登上三眼烏鴉,在人員稀少,戰局不健的後甲板扶住欄杆。
這裡是船的高地,可以一覽無遺地望到整個戰局。
德雷克還是有勇士的,有個手持兩把匕首,戴著奇怪護臂的壯漢勉力拖住了切諾里,還有個手持雙刀的年輕人,一個人壓制住至少二十個海盜……
那個年輕人格外引起阿薩羅斯的關注。
他壓制著二十個人,在包圍圈中,他矯健的身姿每一步突進都至少斬倒一人,而海盜們包圍著他,卻幾乎不能給他造成太多的麻煩。
只可惜,個人勇武終歸是個人的勇武,就像阿薩羅斯看不上切諾里一樣,在絕對的人數優勢面前,勇士……總會有大意和疲憊的時候。
撲通!
悶聲的痛哼和人體摔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阿薩羅斯的太陽穴跳了一下,想也不想就返身抽出短槍。
嘭!
滾圓的鉛彈在火藥的推動下從槍口飛出,眨眼跨過兩三米的距離,打著旋射向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
她的神色有些局促不安,臉上帶著羞紅,肩上趴著黑貓,雙手各持著一枚怎麼看也不像是武器的銀色塔羅牌,身穿著艷麗奪目的寬袖長裙。
她應該是船上的舞姫,說不定還是船長的情人,剛才的人體摔砸聲可能是她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被嚇破了膽,不小心碰到了護欄……
這很正常。
她身後的艙門是打開的,她或許被勒令躲在船艙里不許出來,卻又忍不住好奇想看看勝負如何……
阿薩羅斯第一次發現人的思維居然能轉得這麼快,但更多的,是開始後悔自己的超絕反應和精準槍法。
但鉛彈已經射出去了,下一個瞬間,這朵鮮花就會倒在血泊當中,如果鉛彈不小心射中面門,她還會變成一團噁心的死肉……
太浪費了。
接著,下一瞬間就來了。
舞姫真得舞動起來,旋起動人的舞步,寬大的裙擺在窄小的過道打開,在小腿處,露出一抹亮花人眼的雪白。
阿薩羅斯如幻聽般聽到了一聲呲的輕響,飛射的彈丸被精準地一剖為二,舞姫不知用了什麼手法,被切開的鉛彈就從正中分開,擦著她的衣展,分射到左右兩邊。
她停下來,低著頭,輕聲地發出誘惑人心的喘息。
「您……您的穿著和那些海盜不太一樣,我能問問您的身份麼?」
阿薩羅斯被這柔軟無害的聲音嚇退了半步,不小心拌在一具人體上,失去平衡,跌坐到地上。
視線墜了下去。
他看到四具死屍,每一具都睜著眼,臉上還殘留著迷茫不知的表情。
他們的咽喉大多被切斷了,鮮血染紅地面,就像為死神鋪下的紅毯。
只有一個人的咽喉沒有斷,雖然這並不能讓他活下來。
一枚銀色的塔羅斜插在他的側頸,刺進去近半,有限的血從傷口擠出來,更多的血倒流上去,充盈著他的眼、耳、口、鼻,異常悽慘。
阿薩羅斯像看怪物似盯著面前害羞怕生的舞女小姐。
「這……他們……這都是你乾的?」
諾雅的頭垂得更低,臉上的紅暈已經染透了秀氣的耳垂。
「船長說我不擅長近身搏鬥,今天沒人有餘力保護我,所以不許我去主甲板,也不許我讓可能威脅我的人活著……」
她咬著嘴唇,鼓起勇氣抬起頭。
「但我覺得您可能不同,您穿得很乾淨,剛才的樣子也像一位紳士。」
阿薩羅斯的眼睛乍然放光:「是是是,我是被他們強拽上船的商人,我……」
「您不用騙我。」諾雅打斷他,「我知道您是海盜的指揮官,我只是想問,您就是那個棉布傑克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