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5 DAY2:男與女(2/2)
那些飄散著汗臭和其他怪味的所謂精銳們提不起她半分興趣,但幸好,手握著這樣一群士兵的齊爾內德正在她眼裡變得有趣。
權勢是男人佩在身上的昂貴珠寶,無論是昂貴還是珠寶,都是艾米麗小姐的心愛之物。
她尤其知道如何應對這樣的場面。
心念至此,艾米麗小姐打開摺扇遮住小嘴,故作驚訝地發出「啊」一聲輕嘆。
「艦長先生,這些水兵先生是世界上最優秀的戰士麼?」
「當然是這樣!」齊爾內德傲然一笑,「腳踩著狂風和巨浪,翻滾在顛簸的甲板,只要接近到30米的死亡距離,我的士兵們就能用鉛彈掀開敵人的腦殼。他們是世界上最頂級的神槍手,在搖晃的戰艦尚且無敵,更何況一群生活在陸地上的野鳥。」
「有這樣的忠心戰士,您一定會有光明的前程吧?」
「糾正一下,不是會有。」齊爾內德親吻著自己的手指尖,衝著艾米麗小姐亮出軍銜,「28歲的少校,全勝不敗的戰記,我註定會成為將軍,早晚頭戴貴族的冕冠駐立君前。」
艾米麗小姐一臉憧憬:「真想親眼看看這樣的盛景。」
「您會看到的。」齊爾內德上前一步,伸手去攬艾米麗小姐的腰。
艾米麗小姐嬌笑著再次躲開,指著已經搭建完成的射手平台:「讓我們欣賞狩獵吧,艦長先生,艾米麗餓了呢。」
「狩獵……狩獵……」齊爾內德尷尬地笑了一聲,「今天的獵物,有點狡猾啊。」
……
一聲令下,狩獵開始。
射手們沿著灘涂一字排開,各以站姿搜索起面前的獵物。
白鵜鶘親海而居,不喜歡太過乾燥的灘涂末端,50米以上的射距讓一個個射手都有些忐忑不安,以至於遲遲無人打響最有把握的第一槍。
無聊的艾米麗小姐漸漸失去了耐心,齊爾內德看在眼裡,臉上的表情漸漸冷淡。
他把副官叫到身邊,輕聲說:「再等下去,我的獵物就要跑了,少尉。」
「是!先生!我這就去催促他們!」
催促,焦躁,準備不足。
在越來越急迫的壓力下,終於有射手射出了第一槍,嘭!
鉛彈飛出,在二十多米開始偏向,越飄越遠,完美地避過了目標,擊中了灘涂上的一塊突石。
群鳥驚飛而起。
呼啦啦的亂像驚動了待機的其他射手,槍聲連片響起,理所應當,沒能擊中任何目標。
艾米麗小姐無聲地張了張嘴,趕忙換上恰到好處的崇拜與無知,主動拽住齊爾內德的衣袖,怯生生說:「艦長先生,風……好大呢。」
「風……啊……這該死的風!」齊爾內德福至心靈,「這該死的風真是攪性,抱歉,小姐,現在漫天都是亂飛的野鳥,為了不傷及無辜,我們只能耐心地再等一會了。」
「您真仁慈。」
「我們是軍人,如果拋棄了仁慈,豈不和野獸無異?」
齊爾內德一下子恢復了自信,搜腸刮肚,想為自己的顏面再下一城。
「小姐大概不知道,海邊的射擊永遠充滿意外,就像現在這陣風。在這樣的強風下,再好的射手也無法射中目標,等風,等浪,戰勝一切,那就是……」
嘭!
遙遠處迸發一聲槍響,一隻翱翔的白鵜鶘應聲墜落。
艾米麗小姐愣愣看著,下意識脫口而出:「啊,中了……」
齊爾內德險些氣背過去,連扯了幾口大氣,這才勉強繼續話題。
「世事無絕對,一時的幸運令人讚嘆,但若是把幸運錯當成實力……」
嘭!嘭!嘭!嘭!嘭!
又穩又快又是五聲槍響,每一響便是一隻鵜鶘命絕,每一響便是鳥群飛散。
等槍響終結,漫天的飛鳥都不見了,灘涂的上空充斥著危險,哪怕現在不是捕獵的時間,它們也願意去海上求生!
艾米麗小姐歪頭望著澄清的天空,體貼地擠出一張笑臉:「艦長先生,母親曾說紅酒和麵包是無上的美味,或許,上帝只是不想我們錯過佳肴……」
「或許是這樣吧……」齊爾內德咬著牙,切著齒,遙望著那看不見的聲源之地,「但那樣的美食需要外物助性,我想想,絞架……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