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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93 滅鼠遊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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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魁梧的男人胸口中槍,搖晃了幾下強行站穩,接著猛然暴發出一聲嚎叫,咽著血飛撲下來,抱住兩個驚惶的聖堂一起翻出低矮的護欄。

聖堂的慘叫久久迴蕩在細長的塔樓,杜奇奧震驚地看著這些瘋狂,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

「殿下,那個野蠻的維京……你真的跟這樣的對手鬥了七年?」

「白幟無疑是我們這一世代最強大的海盜……」黑鬍子隔著厚厚的聖堂注視著戰鬥,「但是……」

他沒有把話說完。

在他的印象里,德雷克的水手勇敢、精銳,但是惜命。

洛林的戰死撫恤遠高於這個時代的標準,他在這方面從未吝嗇。

然而德雷克對傷殘的安置更突出。學校、不動產、田園、農莊、碼頭和貿易所……

正是那些殘而不廢的身影鑄造了德雷克商會讓人動容的忠誠,只要有一絲機會活著,德雷克的水手都不會輕易選擇棄生。

今天這些人又是怎麼回事?

黑鬍子明明看到有好幾個戰士的傷勢不至於死,但只要喪失戰力,他們就會像瘋了一樣拖人墊背。

而且德雷克的特長不是小組對敵麼?

旋梯雖窄,那一段段的平台卻是小組發揮的最好地形,養尊處優的聖堂們也不適應戰陣的對抗,他們與聖堂對戰,本該有更好的表現,更小的傷亡……

可他們偏偏選擇了對他們最不利的單打獨鬥,就好像……他們根本不熟悉彼此。

難道這些死士根本不是德雷克的水手?是美利堅的士兵?還是從紐約的酒館重金買來的亡命?

黑鬍子滿心的疑惑。

西塔樓的戰鬥在這種疑惑與震驚交雜的空氣中持續推進,聖堂的損失大得驚人,等突破三層,全殲對手,殘存的聖堂只剩下了不足十人。

杜奇奧的心疼得滴血。

他雙目赤紅的衝上去,嘭一腳踢開傭人房的大門,對著空無一人的房間大吼:「亞歷山大.漢密爾頓!懦夫!雜種!你百死難辭!!!!!」

數百米外,剛剛登上青燕隼號的漢密爾頓突然打了一個響亮的噴嚏。

卡特琳娜歪著腦袋拋過去一個白眼:「部長先生,船上一般不接收病人,哪怕他是貴賓也不例外。」

漢密爾頓無趣地揉著鼻頭。

「今天是聖誕節,美麗的唐娜。天氣很冷,我還是傷員,您難道忍心把我這樣孱弱的身體留在鼠災里?」

「我似乎聽到了一個值得考慮的提議,把您留下來。」卡特琳娜一臉沉思的樣子,「您知道我們正要去炮轟一個擁有開花彈的陣地,再之後說不定還會去主動挑釁威廉士炮台。千金之子不立危牆,您的身份如此尊貴,是不是考慮坐著衝鋒艇,先回紐約去?」

「請容許我拒絕。」漢密爾頓摘下帽子摁在胸口,「今夜有太多勇敢的戰士為我而死,我在陸地上是他們的累贅,可在海上,我希望與他們共存亡!」

卡特琳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低聲說:「我大概知道船長為什麼對你另眼相看了,部長先生。您有一個高潔的靈魂,而這,恰恰是我們最缺少的。」

「請進船艙吧,先生。青燕隼號,離港,啟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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