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96 請安靜(2/2)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查穆亞姆噴著血揮臂,哪怕全身80%都已經失去控制,還是想把自己的長矛扎出去。
但萊夫不許!
斯露德之盾像鍘刀一樣切過來,憑著蠻力切碎牆磚,也把查穆亞姆的臂連著他的矛連根切斷。
斷臂無力地摔在地上,抽搐著,顫抖著,斷了臂的查穆亞姆反而不叫了,只是瞪著狼一樣的眼睛死盯著近在咫尺的萊夫.埃里克森。
「殺了我,維京人!」他對著萊夫呲出溢滿血的白牙。
萊夫睜著通紅的眸子回望他,想了想,唰一聲抽出劍。
失去了固定的查穆亞姆像他的斷臂一樣無力地跌在地上,泊泊的鮮血從傷口湧出,只一小會就把地毯浸的透濕。
他掙扎著,掙扎著扭動雄壯的身軀,掙扎著爬向萊夫,張開嘴一口咬在萊夫的靴子上。
「殺了我,維京人!」他嘶咬著怒罵,可曾經強壯的肌肉卻怎麼也使不上力,曾經連骨頭都能嚼碎的顎骨卻拿區區皮革毫無辦法。
萊夫任由他的血淌到自己的靴子上,拔出牆上的盾,輕輕甩了甩手臂。
「我說過你再不能斬碎我的盾。」他用嘶啞的聲音說,「斬不碎我的盾,你連成為對手的資格都沒有。」
「死吧,車夫。」
噗!
……
別墅的戰鬥漸漸平息,關鍵的戰場先後決出了勝負,但可悲的是……黑鬍子對此一無所知。
他太看中這場與洛林的戰鬥,絞盡腦汁地把戰場的空間和條件利用到極致。
弗里曼漂蕩在小湖上,納西恩遊走在黑暗中,查穆亞姆在烈焰中突進,扎因尼孤守著尖刀。
他把自己的爪牙和臂膀分散在整座哈德孫莊園的角角落落,而他自己卻與並不合拍的,自尊的火槍手杜奇奧從獨立於外的僕從通道闖進了洛林的房間。
房間是昏暗的。
整個屋子都沒有點燈,唯有壁爐里燃著火。借著火光,洛林正坐在壁爐前的沙發上百無聊賴地翻著《唐吉可德》打發時間。
諾雅安靜地跪在一旁為洛林錘著腿,如果不是隱約的槍聲和窗外的火光,這副景象真的會讓人誤以為自己闖入了某個富紳的平靜生活。
追隨在杜奇奧和黑鬍子身邊的聖堂只剩下8人了,4個帶傷,4個疲憊,他們驚愕地看著眼前毫無理智的畫面,洛林則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們。
「黑鬍子……殿下,不得不說,雖然早就聽到了您的消息,但見到您真的出現依舊是我今夜最大的驚喜。」
黑鬍子大搖大擺越眾而出:「白幟?亞歷山大.漢密爾頓在哪?」
「在船上。」
洛林示意諾雅為他們準備酒,十杯威士忌加冰,斟好,並排列在與雙方都有一定距離的小吧檯上。
入侵者中只有黑鬍子走過去拿酒,而且毫不猶豫地一口飲干。
他把酒杯重重一頓,吐出一口酒氣:「船上?青燕隼號?」
洛林笑著點點頭,合上書:「威廉士城堡有你們的內應,還是指揮官級別的,你們應該早知道我的船就停在碼頭上。」
「我們是知道。」黑鬍子說,「但漢密爾頓不是傷重地下不了床麼?」
「顯而易見,那是假的。」洛林攤開手露出一個遺憾的表情,「迦南禮到現在都不知道行刺亞歷山大的人是我,對此我感到非常失望。」
「說說您吧,殿下,您又是怎麼和這群老鼠們攪在一塊的?」
他的措辭和溢滿的不屑深深刺痛了迦南禮那些尊貴戰士們的尊嚴。
杜奇奧怒視著洛林高喊:「無禮!」九把短槍嘩啦啦瞄準了洛林的腦袋。
可他們沒能在洛林臉上找到哪怕一丁點的恐懼。
槍舉起的一瞬間,紅絨飛刀、峨眉利刺驟然從房間的陰暗顯形,諾雅也拋出了大把的銀塔羅。
除了杜奇奧敏銳地用他的槍托撞飛了射向他的銀塔羅,三種武器眨眼便刺穿了全部八隻屬於聖堂們的握緊武器的手背。
慘叫,慌亂,火槍跌落在地,杜奇奧舉著槍驚惶地瞄準,整個房間一片混亂。
杜奇奧這才發覺房間裡從來不止洛林和諾雅兩個人,在壁爐左右,整個房間最黑暗的地方還站著另兩個女人,左邊是海娜,右邊是肖三妹。
而等聖堂們的慘叫響起,房門也被推開了,萊夫和皮爾斯帶著倖存的德雷克們湧入,十幾把槍反過來從四面八方鎖定了聖堂們的腦袋。
洛林無奈地看了黑鬍子一眼,那傢伙正在給自己斟酒。
「殿下,這群蠢貨究竟是怎麼成為您的同伴的?」
「如此激烈的戰鬥打了一夜,我轉移了亞歷山大,留在傳聞中他養傷的房間等你們,還是以這副毫無防備的樣子見你們。」
「任何一個有智力的人都該知道我對自己的安全有絕對的信心,如果沒有,那我肯定是活膩了。」
說到這,洛林冷冷掃過杜奇奧和他的聖堂。
「我們正在聊天,先生們。任何一個有教養的紳士都不會打斷別人的話題,所以……」
洛林豎出一根手指,慢慢地壓住嘴唇。
「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