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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5 潰?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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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林.亞納遜.德雷克,年紀輕輕就擁有了偌大的產業。

以他的能力和家世,本可以在皇家海軍建立功勳,護國揚名,但他卻選擇了退役,甚至急切到不能等到海校畢業。

無論其中有什麼樣不為人知的隱情,他都是一個無國之人。

無國之人不可倚為臂,他或許勇敢,或許無畏,或許熱烈,或許善戰,可一旦他判斷眼前的局勢取勝無望,他有多大的決心向死而生?

沒有吧?

剛才的直擊或許沒有擊毀金鹿號,但說不定已經把他心底的求勝欲擊碎了。

詐敗……詐敗的目的究竟是欺騙法國人,還是欺騙英國人?

洛林.德雷克,這個人真的會臨陣脫逃麼?

科林伍德猜不到這個問題的答案,在他看來,年輕一輩中或許只有納爾遜這樣出色的指揮官才能透晰洛林的想法。

可他現在偏又聯繫不上納爾遜。

巨大的戰場,他與納爾遜的距離格外得遠,和安第斯號的距離卻格外得近。

黃蜂號……現在該進?還是該退?

劃著名散亂的軌跡,金鹿號像夢遊般駛向戰場唯一的出口,第四航道。

這種事情形容起來似乎格外簡單。

然而船非活物,想要在人的視界中真實表達出敗軍之將般的恍惚和恐懼並不容易,更何況金鹿號上連參考都沒有,根本就找不出這樣負面與絕望的情感。

待戰,想戰,求戰!

經歷過神眷般的艦艏直擊之後,那才是金鹿號上真正的氛圍,所謂逃離,只是洛林基於現狀所展開的新一輪誘敵而已。

為了達到最真實的效果,洛林從水手中找了完全沒有掌舵經驗的人來代為掌舵,又命令三帆各自操作,不再下達統一指令。

如此一來,協同感終於被打破了,金鹿號就這樣搖擺著拉開了與安第斯號的距離,切風不均,航行不定,加之艦艏濃重如柱的滾滾黑煙,呈現出的就是這幅惶惶如喪家之犬的味道。

暫時空閒下來的洛林和海娜一同來到諾雅的占卜室。

與卡門的參謀室相對,這兩間艙室分置在艉艙上層的左右斜角,觀測的視野最好,假如不站到陽台上,隱蔽性也同樣絕佳。

海娜隨手從諾雅的牌堆中抽了一張牌,也不說自己抽到了什麼,隨手又插回牌堆。

「假裝受傷吸引目標的護衛窮追,在刺殺中也是常用的手段。」她垂著眼瞼輕聲說,「但是刺客使用這個手段的時候,他們往往是唯一有價值的格殺對象,和現在的情況不一樣。」

「不一樣?」洛林歪過頭,「你擔心我弄巧成拙,一旦距離過大,熱沃當會馬上放棄我,從黃蜂號身上尋求勝利?」

「這是獲得勝利的最有效手段。」

「原則上,你是對的。但我保證熱沃當不敢放任我們進入第四航道。」

「為什麼?」

「勒羅貝爾。」洛林笑了一聲,「相比於黃蜂和獾,摧毀了勒羅貝爾的金鹿號才是這裡最邪惡的罪犯。先前金鹿號油滑,難給他下手機會也就算了,現在我們表現出這副樣子,如果再放任我們逃走,熱沃當可無法和馬提尼克的總督和議會交代。」

「所以法國人的布里格一定會來追趕麼?」

「安第斯號,或者那艘布里格。為了懲治傷害法國人民的元兇,他必須追捕我,為了獲得勒羅貝爾灣海戰的勝利,他又必須壓制黃蜂號。兩艘船一定會分開,只要她們分開了,我們就有機可趁。」

「夾擊布里格?」

「夾擊怕是沒什麼可能……」洛林遺憾地嘆了口氣,「這次計劃是臨時的,我們沒有任何手段通知戰友,如果不想黃蜂號因為誤判做出什麼多餘的事,我們也得分開行動才行。」

「我們也分開得話……」海娜眼睛一亮,「你準備讓貝爾.朱迪亞牽制安第斯號!」

她話音未落,洛林也從望鏡中鎖定了從後疾馳猛趕的法軍布里格艦圖騰號的身影。

「很漂亮的新型艦啊……真捨不得。」他喃喃著站起身,「海娜,讓貝爾出擊。跟他說,我需要一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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