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30 REBIRTH XVIII:理所當然(2/2)
「是,長官!」
打掃戰場是戰場上絕對的和平時間,代表著人性和文明的光輝,例來是守軍換防的最佳時機。
這其實很神奇。
明明沒有強權力的推動,違反了也沒有代價高昂的懲罰,但它偏偏被執行得很好,無所謂文化、修養,全世界的戰爭都認可它的合理性,像邁阿密圍城這種攻守雙方比鄰而處的戰場,猶勝。
客觀原因自然是它最主要的成因。
比如作為戰場的草原是雙方共同生活的土地,燒起來會給以後的生活帶來困擾,所以滅火的工作必須及時。
又比如在天氣溫潤的春季,殘屍容易腐爛變質,滋生瘟疫,為了士兵能以儘可能健康的狀態赴死,收屍也是必須及時的工作。
總而言之,在打掃戰場期間保持克制是攻防雙方共同且認可的義務,誰也沒有打破它的理由,指揮官也需要時間來放鬆精神,調整狀態。
換崗只用了不到半個小時即告完成,迪普亞尼神色複雜地看著在戰場上兢兢業業的民夫們,感慨地嘆了聲氣。
「阿亞米上尉,今天……第15天了吧?」
「1月26日首戰,今天是2月11日,距聖瓦倫節還有3天,確切來說,是開戰第16天。」
「原來馬上就要到聖瓦倫節了……」
聖瓦倫節就是情人節,在公元3世紀,羅馬帝國出現全面危機。
經濟凋敝,統治腐敗,社會動盪不安,人民紛紛反抗。
貴族階級為了維護他們的統治,用殘暴的手段鎮壓民眾和基督教徒。
當時有一位教徒瓦倫丁在鎮壓中被捕入獄。
在獄中,他沒有虔誠地歌頌上帝,而是把大部分精力都花在了典獄長年輕漂亮的女兒身上。
很難說典獄長年輕漂亮的女兒有什麼理由時常出入監獄,但故事記載,他們確實墜入了愛河。瓦倫丁和典獄長的女兒相互愛慕,在獄中,這位情聖的基督徒得到了女士無微不至的照顧。
但好日子終歸會走到終點。
某一日,統治階級下令將瓦倫丁執行死刑。在臨刑前,他給典獄長女兒寫了一封長長的遺書,表明他光明磊落的心跡和對典獄長女兒深深的眷戀,順便不著痕跡地提了一嘴自己是無罪的。
這封情書被原封不動的轉交到典獄長女兒的手裡,並沒有像大部分書信一樣受到檢查。
公元270年2月14日,瓦倫丁正式被處死刑,基督徒為了紀念他為正義、為純潔的愛而犧牲自己的事跡,將他臨刑的這一天定為「聖瓦倫節」,又稱作「情人節」。
迪普亞尼無奈地笑了一聲:「最近的精力都在戰爭上面,我居然把這麼重要的日子給忘了……」
「司令,要提前為您準備玫瑰麼?我覺得只是情人節當天的話,您完全可以回去陪伴夫人……」
「我回得去,士兵們回不去吧?」迪普亞尼搖著頭,「士兵們想家了,這幾天軍隊的士氣萎靡,連那些扛包背屍的民夫都比不上……」
「那些民夫……」阿米亞上尉欲言又止。
「民夫怎麼了?」
「前幾天,德雷克商會為民夫們兌現了第一筆薪水,聽說不僅有說好八角金幣,民夫們還收到了家人的信,尤其是那些表現優異的,似乎還額外收到了德雷克學校的教育抵用券。」
「教育抵用券?」
「相當於德雷克學校專用的獎學金,可以兌換一名學童三年的學雜費用,連生活補貼都有。」
迪普亞尼聽得咬牙切齒:「我們的士兵在前線流血,德雷克商會卻還不忘收買人心!我要他們組織的民軍呢?」
「依然是拒絕。」阿米亞上尉的表情有點怪,「但以德雷克為首的百商聯社為駐防河口的線列兵團提供了一批軍械。武裝後,線列兵團從裝備上已經達到了擲彈兵團的標準,但訓練一時還跟不上,所以……」
「把線列兵團拉上來吧……」迪普亞尼頹喪地垂下頭,「缺少訓練就用實戰彌補,印第安人最近又增兵了,只靠擲彈兵團,我們的血會很快流干。」
「司令,如果把線列兵團調上來,假如印第安人迂迴,河口區的防禦怎麼辦?」
「洛林.德雷克不是說他手下的軍隊會守衛德雷克商會的產業麼?邁阿密中屬於德雷克的產業可不止在寒鴉和學院,河口區也有大片的德雷克社區。」
「那裡的防禦就交給他!現在的我們,需要心無旁騖地去思考勝利,別的……顧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