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21 政變(2/2)
「迪拉曼.賽義德瘋了!他要謀刺我!把他抓起來,不!把他擊斃,擊斃!」
「請父親從踐一個蘇丹的義務,以身許國!」迪拉曼再一次叩拜。
所有的衛士在他叩拜的同時跪下來:「請蘇丹從踐義務,以身許國!」
嘭!
……
1785年1月18日夜,阿蘭姆皇宮政變,二王子迪拉曼攜蘇丹衛隊刺王,王薨。
1月19日,迪拉曼蘇丹君臨內閣,德奇亞茲晉封元帥,掌內閣,為總理大臣。大王子艾拉曼赫被宣判國,下獄,賈拉利城堡旋即封閉城門,對蘇丹使者避而不見。
1月20日,蘇丹使者至米拉尼城堡,宣赦免令,哈薩迪少將拒令,要求蘇丹親宣,以示恩允。
同日,對港區的即定炮擊停止。
1月22日,迪拉曼蘇丹在蘇丹衛隊一團共1000人的護衛下叩響米拉尼城堡的大門。
衛隊在登山過程中沒有遭遇任何炮火,英國人似乎被控制住了,馬斯喀特戰爭隱現曙光……
一片山岩。
這片山岩與哈拉爾山的其它山岩沒有任何不同,有屏風似扇狀的頂端岩,向下加厚,加寬,溶入山體。
這樣的山岩讓哈拉爾山看起來層層疊疊,就像千層的酥餅,酥皮間夾滿了美味的餡醬,有花草,有灌木,有機靈的鳥獸,還有心懷叵測的獵兵。
皮爾斯單膝跪在一堆沙包上,托著望鏡,眯著眼睛打量遠方。
300米外就是米拉尼城堡的門樓坡道,不大的地方像草原似戳滿了綠色的人影。
綠色中間有唯一一道白色,那是新的蘇丹迪拉曼,他的身邊和對面還有好幾道墨綠色,那是雙方陣營中校級以上的軍官。
皮爾斯在人群中找到了巴沙爾.本.哈薩迪,滿臉都是幸福的酡紅,說話時手舞足蹈,像極了為兄長驕傲的青澀少年。
「到底誰才是你真正的兄弟呢?上校先生……」
皮爾斯癟著嘴放下望鏡,手一伸,沙包邊的肖三妹立刻把書寫板和筆遞到他的手裡。
「距離307,高度落差12,夾角72.5,基本正直。風向西北西,風速3.5節,風向穩定。彈道,彈道……」
他在紙上唰唰地畫著曲線,又在曲線中摻雜直線,在直線旁列出一道道千奇百怪的列式。
「三妹。」
「啊?少爺,我在!」
「我們在非洲闖了禍,哥讓我看著。你知道我看到了什麼?」
肖三妹認真地皺起眉頭,只想明白一件事,那就是皮爾斯或許並不期待她的回答。
所以她一言不發。
皮爾斯無聲地笑了一下:「我看到了強權。」
「德雷克商會有資本賦予的強權,葡萄牙有國力帶來的強權,強權的價值會影響事態的發展,我們真的做過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最終被記錄的是什麼。」
「我們在蒙巴薩的外海不該發動突襲,因為德雷克的強權比不過葡萄牙的強權。我們在蓋海里爾不該猶豫,因為在德雷克面前,蘇丹國什麼都不是。」
「我們連著做錯了兩件事,所以事態被我們親手推到了最糟糕的境地。是我們逼著哥發動了侵略戰爭,用蘇丹國的巨大利益購買盟友,再用盟友的強權扯平我們與葡萄牙的差距。」
「這就是這場戰爭的現實,一個天平,幾塊砝碼,我們至少是其中一個托盤,而蘇丹國僅僅是裝砝碼的匣子。」
「山對面的蘇丹和上校一直看不清現實,所以他們只能做棋子。上校身邊的少將看清了現實,所以他後來居上,最終取代了他的弟弟。」
說到這兒皮爾斯頓了頓,伸出舌頭,輕輕點了點嘴唇。
濕漉漉的口水讓風的流動變得清晰,他丟下書寫板和筆,向著肖三妹伸出手。
「肯塔基,三妹,移交砝碼的時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