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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千六百零一章 新動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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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67章 新動向

湯普森的手指在桌上停了一下。「紅男爵。你也知道他?」

「看來你的職位權限還是低了,這個人在你們的高層和我來說,不是什麼秘密。

布倫森說紅男爵拿走了他的一切。他的網絡,他的人,他的錢,他的關係。」

湯普森把手指收回去,垂在身側。「不止布倫森。還有我。他拿走了我的一切。我的網絡,我的人,我的錢,我的關係。

我在非洲幹了十二年。十二年建起來的一切——三個月,全部沒了。」

林銳靠回椅背。「湯普森先生,你不是CIA的高級情報官嗎?你不是美國政府的官員嗎?你不是有飛機、有衛星、有無人機、有特種部隊嗎?你不是——可以為所欲為嗎?」

湯普森看著他。那雙淺藍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慢慢地、艱難地熄滅。不是被吹滅的,是自己熄滅的。

「雷恩先生,你以為CIA是萬能的?你以為美國政府的旗幟插在哪裡,哪裡就是美國的地盤?

你以為我們的衛星能看到每一粒沙子,我們的無人機能聽到每一句話,我們的特種部隊能殺死每一個人?」

他搖了搖頭。

「不能。在非洲,在薩赫勒,在沙漠裡,我們什麼都不是。我們的衛星看不到沙子下面。我們的無人機聽不到風裡面。

我們的特種部隊進不去——因為沒有人歡迎他們。當地人恨我們,政府怕我們,恐怖分子利用我們。

我們在那裡沒有朋友。只有——利用關係。互相利用。用完就扔。」

他看著林銳的眼睛。

「雷恩先生,我來找你,不是要你幫我。是要你告訴我——紅男爵是誰。他在哪裡。他想要什麼。你怎麼知道布倫森說的那些話?

你怎麼知道紅男爵拿走了他的一切?你怎麼知道紅男爵不是一個人,是一個位置?你怎麼知道——坐那個位置的,以前是布倫森,現在是他?」

林銳看著他。「布倫森告訴我的。」

「他為什麼告訴你?」

「因為他要死了。人要死了,就不會說謊。」

湯普森沉默了幾秒。「你殺了他。他死之前,告訴了你這些。然後你回來。你現在知道的——比我多。」

林銳看著他。「湯普森先生,你想知道紅男爵是誰?」

湯普森看著他。「想。」

「但你知道,我不會告訴你。」

湯普森沉默了一秒。「我知道。」

「那你為什麼還來?」

湯普森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大海。幾內亞灣在晨光中像一塊被揉皺的錫紙。他的背影很直,但肩膀有些低。

「雷恩先生,我的非洲司薩赫勒事務辦公室——我的飯碗——沒了。我在CIA幹了十八年。

十八年,升到這個位置。沒有功勞,有苦勞。沒有苦勞,有疲勞。沒有疲勞——有資歷。

但現在,資歷沒用了。因為我的人沒了。我的情報沒了。我的關係沒了。我——沒有用了。我是一個沒有用的人了。

一個沒有用的人,在CIA,只有一個去處。退休。提前退休。被迫退休。被遺忘。」

他轉過身,看著林銳。

「我來找你,不是為了情報。是為了——最後看一眼。看一眼殺布倫森的人。看一眼那個讓紅男爵睡不著覺的人。看一眼那個CIA花了十八年沒找到、你花了十天就找到的人。看一眼——我沒有做到、你做到了的人。」

他伸出手。

「雷恩先生,再見。」

林銳看著他伸出的手,看了大概兩秒。然後他握住了它。

「湯普森先生,布倫森死之前,說了最後一句話。」

湯普森看著他。「什麼話?」

「他說——『紅男爵不是一個人。是一個位置。誰坐那個位置,誰就是紅男爵。以前是我。現在是他。

以後——也許是別人。』」

湯普森看著他,看了很久。他把手收回去,垂在身側。「謝謝。」

他轉過身,向門口走去。走了兩步,停下來,回過頭。

「雷恩先生,小心紅男爵。他不會放過你的。因為你殺了布倫森。因為你讓他睡不著覺。因為你——讓他怕。」

門關上了。

林銳站在那裡,看著那扇關上的門,看了很久。他把手伸進口袋裡,摸到了那枚子彈。冰涼的,光滑的。還有那個信封,紙質的,柔軟的。他摸著它們,感受著它們在口袋裡的存在。

將岸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林銳旁邊。「林總。」

「嗯。」

「湯普森說他的飯碗沒了。」

「嗯。」

「但他的飯還在。」

林銳看著他。「什麼飯?」

「CIA的飯。政府預算。納稅人的錢。他的飯碗沒了,換一個人坐他的位置。換一個人來管非洲司,來管薩赫勒事務辦公室。

換一個人來——找紅男爵。找米歇爾。找秘社。找我們。」

林銳沉默了幾秒。「所以?」

將岸看著他的眼睛。「所以,我們要做好準備。下一個人,也許比湯普森好。也許比他壞。也許比他聰明。也許比他蠢。

也許是他的人。也許是紅男爵的人。也許是米歇爾的人。也許是——誰的人,不知道。但我們得做好準備。」

林銳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垂在身側。「準備什麼?」

將岸沉默了一秒。「準備離開。離開非洲。離開拉各斯。離開三叉戟。離開這裡。去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

去一個沒有人找得到我們的地方。去一個沒有人想得到我們會去的地方。」

林銳看著他。「你要我放棄三叉戟?」

將岸看著他。「我要你活著。三叉戟可以重建。你死了,三叉戟就沒有了。你活著,三叉戟在哪裡,哪裡就是三叉戟。」

林銳看著他,看了很久。他把手伸進口袋裡,摸到了那枚子彈。冰涼的,光滑的。他把它從口袋裡掏出來,舉到眼前。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彈頭上,銅的表面反射著金色的光。

「米歇爾還欠我一顆子彈。」他把子彈放回口袋裡。「我會去拿。拿了之後——我們走。」

將岸看著他。「去哪裡?」

林銳沉默了幾秒。「不知道。到時候就知道了。」

門被推開了。夫人走進來。她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黑色的長褲,頭髮扎著低馬尾。她的脖子上戴著那條金項鍊,月牙形的銀片在鎖骨之間輕輕地晃動著。

她手裡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放著三杯咖啡。她把托盤放在桌上,端了一杯給林銳,端了一杯給將岸,端了一杯自己喝。她喝了一口,看著林銳。

「剛才那個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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