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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千六百一十三章 驅虎吞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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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銳沒有停下來。「不找了。先找西迪貝。找到西迪貝,就能找到他背後的人。找到他背後的人,就能找到紅男爵。找到紅男爵,就能殺他。不急。」

夫人停下來,站在那裡,看著林銳的背影。「好。不急。」

林銳坐進皮卡,發動引擎。車燈亮了,橘黃色的光柱在沙地上投下兩道長長的、像手指一樣的光。他把車調頭,向礦場的辦公區駛去。

身後,林肯站在那裡,看著那團正在消失的光點。他把M4端在手裡,槍口朝下。

「將岸,林總說的是真的嗎?」

將岸看著他。「什麼真的?」

「不找紅男爵了。」

將岸沉默了幾秒。「真的。但他會找的。不是現在。是以後。等我們查清西迪貝背後的人。等我們殺了那個人。等我們殺了所有人。他就會去找紅男爵。找到他,殺了他。還他一顆子彈。」

林肯看著他。「你信嗎?」

將岸看著他。「信。因為他從不騙我。」

他轉過身,向皮卡走去。林肯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月光照在他的鍋蓋頭上,青白的頭皮在月光下像一層霜。他把M4背在身後,向礦場裡面走去。

林銳在礦場的辦公區里待了整整一個上午,沒有出來。將岸守在門口,電腦放在膝蓋上,屏幕上開著西迪貝的檔案。

夫人站在窗前,看著遠處那道在晨光中漸漸模糊的沙梁。林肯帶著O2小隊在礦場周圍巡邏,沒有人說話,只有風從北邊吹過來,捲起沙粒打在鐵皮屋頂上,沙沙作響,像無數隻小蟲在爬。

快到中午的時候,林銳推開門走出來。他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但眼睛是亮的。他手裡拿著一杯已經涼透了的咖啡,喝了一口,皺了皺眉,把杯子放在窗台上。

「將岸,科洛爾將軍還活著嗎?」

將岸的手指在觸摸板上停了一下。「活著。上個月還見過他。在加奧以東,他的營地里。他胖了,頭髮全白了,但精神很好。他問起你,說想跟你喝一杯。」

林銳的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容,是一種更冷的東西,像一個人在回憶一個很久沒見的老朋友時,嘴角肌肉不由自主地做出的一個動作。「他還在東部?」

「還在。他的地盤從加奧一直延伸到尼日邊境。他控制著三條干河谷,十幾個部落,至少兩千人的武裝。

政府軍打不過他,所以一直在拉攏他。給他錢,給他槍,給他官。他不接,也不拒絕。他等。等更好的條件。」

林銳把手伸進口袋裡,摸到了那枚子彈。他沒有拿出來,只是摸著它。「西迪貝在北部,科洛爾在東部。

他們不接壤,沒有利益衝突。科洛爾不會幫西迪貝,也不會幫我們。他只會幫他自己。」

夫人從窗前轉過身,看著林銳。「你怎麼知道他不會幫我們?」

林銳看著她。「因為他是一個軍閥。軍閥只幫自己。誰給他利益,他就幫誰。我們給他利益,他就幫我們。不給,他就不幫。很簡單。」

夫人走回來,站在林銳面前。「你給他什麼利益?」

林銳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垂在身側。「幫他打政府軍。不是現在,是以後。政府軍遲早要打他。不是因為他壞,是因為他在東部。

東部是馬里最窮的地方,也是最亂的地方。政府軍要收回來,就要打他。他打不過,因為他的人多,但槍少。

他的槍少,但我們的槍多。我們幫他,他就能贏。他贏了,東部就是他的。他輸了,東部就是政府軍的。他不想輸,所以他會幫我們。」

夫人看著他。「他會信你嗎?」

林銳看著她。「會。因為我救過他的命。在馬里戰爭的時候,他被圖阿雷格人圍在加奧以東的河谷里。他的人快打光了,他的子彈快打光了,他的水快喝光了。

我帶著O2小隊從北邊繞過去,打掉了敵軍的指揮所。他趁亂突圍了。他活了。我救了他。他欠我的。該還了。」

夫人看著他,看了大概三秒,把脖子上的金項鍊摘下來,把月牙形的銀片握在手心裡。「瑞克,他不會還的。因為他是軍閥。

軍閥不欠任何人。他們只欠自己。自己的命,自己的錢,自己的地盤。你救了他的命,他欠你一條命。

但他不會還。因為他要活著。活著才能守住自己的錢,自己的地盤,自己的命。他欠你的,下輩子還。這輩子不還。」

林銳看著她。「他會的。因為我要的不是他的命,是他的兵。他的兵在東部,在加奧以東,在西迪貝的背後。

只要他肯出面,西迪貝就不敢動了。他怕被兩面夾擊。他怕死。他不想死,所以他不會動。他不動,我們就可以安心地找紅男爵。」

夫人把項鍊戴回去。月牙形的銀片在鎖骨之間輕輕地晃動著。「你去找科洛爾。我留在礦場。幫林肯看著。西迪貝的人可能會回來。他們回來了,我幫你擋著。等你回來。」

林銳看著她。「好。你留在礦場。幫我擋著。等我回來。」

他轉過身,向皮卡走去。將岸跟在後面。O2小隊的六個人跟在將岸後面。七輛皮卡,在正午的陽光下排成一列,向東駛去。

太陽在頭頂,白色的,刺眼的,把沙地照得像一面巨大的、發光的、沒有邊際的鏡子。

林銳坐在第一輛車的副駕駛座上,把手伸進口袋裡,摸到了那枚子彈。他沒有拿出來,只是摸著它。

將岸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林總,科洛爾會幫你嗎?」

林銳看著前方的路。「會。因為他要活。」

車隊在下午四點左右到達科洛爾的營地。營地很大,占據了整片干河谷。河谷的兩側是陡峭的岸壁,岸壁上挖了很多洞,洞裡住著人。河谷的底部停著幾十輛皮卡,車上架著重機槍。

幾百個穿著各種顏色衣服的人端著槍,在營地裡面走來走去。有人在烤肉,有人在喝茶,有人在擦槍。

一個年輕人從營地裡面走出來,站在入口處,看著林銳的車。他大約二十五歲,穿著沙漠色的戰術服,頭上裹著深藍色的頭巾,臉上有很深的刀疤,從左眉梢延伸到右嘴角。

他的眼睛是黑色的,很冷,很沉,像兩口沒有底的井。他的腰間掛著一把手槍,格洛克的,型號和林銳的那把一樣。

他的右手搭在槍柄上,拇指在握把的防滑紋路上輕輕地摩擦著。

林銳從皮卡上跳下來,走到他面前。「科洛爾將軍。你叔叔呢?」

小科洛爾看著林銳,看了大概三秒,把手從槍柄上移開,垂在身側。「瑞克雷恩先生,非常高興見到你。我叔叔在等你。他在裡面喝茶。請跟我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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