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戰場合同工 > 第七千五百四十一章 人員補充

第七千五百四十一章 人員補充(2/2)

目錄

「坐下說。」

林肯猶豫了不到一秒鐘,拉過辦公桌對面的椅子坐了下來。坐下的時候他又側了一下身,把重心放在左半邊,右腿伸得直一些。

這個距離,林銳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膏藥味,還有那種老兵特有的、混合著槍油和汗水的味道。

「損失情況匯總。」林肯從文件夾里抽出另一份文件,放到林銳面前。

他的手指關節有些粗大,是多年持槍留下的痕跡。「陣亡的,每人需要發放撫恤金二十萬美元。

重傷的,醫療費用預計每人十五萬,如果後續需要安裝假肢或者長期康復,費用還會增加。輕傷的人,每人發放五千到一萬美元不等的補償,總額大概兩萬美元。

加上行動本身的彈藥消耗、設備損失、無人機成本,這趟行動的總支出在三千七百五十萬左右。」

林銳沒有看那份文件。他看著林肯。

「僱主那邊怎麼說?」林肯的嘴角動了動,那是他表達「事情沒完」時的習慣性動作。他的嘴角有一道淺色的舊疤,從唇邊一直延伸到下巴。

「馬里政府很滿意。馬里臨時政府的礦業部長明天會親自來,和我們簽署一份諒解備忘錄。」

「什麼內容?」

「除了之前轉讓給我們的四個大型礦藏,包古姆金礦的安保合同延期三年,費用上浮百分之十五。另外,」林肯頓了頓,從迷彩服胸前的口袋裡掏出一支筆,在桌上的一張便簽紙上劃了兩筆,「他們在北部通布圖地區新發現了兩個礦區,願意把礦區周邊五十公里範圍的採礦權交給我們。

但是作為交換,我們需要協助他們訓練一支兩百人的快速反應部隊,用於對付當地的叛亂武裝。」

林銳沉默了幾秒。「訓練部隊的費用誰出?」

「對方出。但礦區周邊的費用,馬里政府會以採礦權益的形式抵扣。也就是說,」林肯從文件夾里抽出最後一份文件,推到林銳面前,「他們必須在那兩個礦區擁有百分之三十的乾股。只要礦石能挖出來運出去,這部分收益就是純利潤。」

林銳拿起那份文件,就著窗外最後一點餘光看了一遍。專業術語堆砌的條款,複雜的股權結構,密密麻麻的小字。他看懂了最後一行:預計年收益,五百萬美元以上。

他把文件放下。「這一仗,換每年五百萬。」他說,語氣里聽不出任何情緒。「這筆買賣不虧。」

林肯沒有說話。他坐在椅子上,右腿稍微伸著,左手搭在膝蓋上,右手按著文件夾的邊緣。鍋蓋頭的邊緣已經開始長出新的發茬,青灰色的,和鬢角的白茬混在一起。

「弟兄們的撫恤金,單獨加二十萬。」林銳說,「從我個人帳上出。」

林肯點了點頭。他從迷彩服另一個口袋裡掏出平板,用右手操作著記了一筆。左手一直搭在膝蓋上沒動。

「另外,還有一件事。」

林銳抬起眼。

「人員損失的情況比較嚴重。」林肯說,「不是普通人員,是最精銳的A隊和B隊,這次各損失了四個人。A隊一共十二人,損失三分之一;B隊十一人,損失超過三分之一。其他小隊也有不同程度的減員。我們需要補充人手。」

林銳靠進椅背,沒有說話。

「我已經讓人事部篩選了一批候選人。」林肯從平板上調出一份名單,把平板遞過去。遞的時候他身體前傾,右腿又伸了一下,眉頭皺了皺,很快又平復下來。

「一共十五個人,大部分有正規軍背景,其中五個來自法國外籍軍團,三個來自奈及利亞陸軍特種部隊,兩個來自南非私營保安公司,還有五個是……」

「你親自推薦的人選在哪?」林銳打斷他。

林肯的手在平板上劃了一下,屏幕上只剩下三個名字。

「這三個人,我覺得值得您親自過目。」

林銳接過平板,開始看第一個名字。

「第一個,安德烈·杜邦,三十四歲,法國人。」林肯撐著椅子扶手,稍微調整了一下坐姿。他的聲音一直很穩,像是在簡報會上念作戰計劃。

「前法國外籍軍團第二傘兵團上士,在馬里和布吉納法索執行過六次反恐任務,四次實戰記錄,擅長近距離作戰和爆破。

二零二二年退役後在一家私營公司幹了兩年,因為和上司起衝突離職。評價是技術頂尖,脾氣臭,但能打仗。」

林銳劃到第二個名字。照片裡是一個黑人女性,短髮,眼神銳利,穿著迷彩服站在叢林裡。

「第二個,奇奧瑪·奧孔喬,二十九歲,奈及利亞人。」林肯說,「奈及利亞陸軍特種作戰旅前上尉,參加過打擊博科聖地的所有重大行動,負傷三次,獲得過兩次戰場英勇勳章。

她帶過兵,指揮過連級規模的戰鬥,懂戰術,也懂管理。去年因為反對軍隊高層腐敗問題被迫退役。她現在在拉各斯郊區開了一家小商店,生活拮据。」

林銳看著那張照片,沉默了幾秒。「女兵在我們這不多見。」

「但能用。」林肯說,「她帶隊的能力比一些現在的隊長強。我甚至覺得她可以進O2。而且她熟悉本地情況,會說六種當地語言。」

林銳劃到第三個名字。照片裡是一個白頭髮的中年男人,皮膚曬成深褐色,皺紋很深,看不出年紀。

「第三個,這個名字你可能聽過。」林肯說,「約瑟夫·科內,五十二歲,布吉納法索人。

前布吉納法索陸軍中校,特種部隊指揮官,在法國聖西爾軍校留過學,在聯合國維和部隊當過觀察員。

二零一五年政變後流亡海外,在利比亞打過仗,在敘利亞打過仗,在烏克蘭也打過仗。有人說他是僱傭兵,有人說他是自由戰士,有人說他是運氣最好的混蛋。他活到現在,身上沒有一塊彈片。」

林銳看著那張臉。那雙眼睛隔著屏幕和他對視,渾濁,疲憊,但深處有什麼東西還在亮著。

「五十二歲。」林銳說,「我們記得,A組和B組的行動小隊成員,平均年齡是四十。」

「他比我們大多數人更值這個價。」林肯說,「他認識『銀狼』米歇爾。」

林銳抬起眼。

「二零一九年,在敘利亞,『銀狼』跟著伊斯蘭國打仗的時候,約瑟夫在庫爾德武裝那邊當顧問。他們交過手。

後來『銀狼』回到非洲,約瑟夫也回來了。他說,他知道『秘社』怎麼想事,也知道銀狼手下那些人怎麼想事。」

林銳把平板放在桌上,看著窗外最後一點光線消失在海平面下。辦公室里徹底暗了下來,只有林肯平板的屏幕還亮著,照亮他半張臉,還有那個剃得乾乾淨淨的鍋蓋頭。

「好吧,剛經歷過大戰,我們也確實需要補充一些人手了。約他過來談談,還有其他幾個人。」林銳說。

林肯點了點頭,在平板上記了一筆。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