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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千五百四十五章 沙漠營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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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11章 沙漠營地

約瑟夫點了點頭。「我知道。」

「你恨他。我聽說你和他有過什麼恩怨。」

約瑟夫轉過頭看著林銳,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有一絲複雜的光。「老闆,我恨的不是他這個人。我恨的是他做的事。但如果你需要他活著,他就活著。」

林銳看著他。「你能做到嗎?」

約瑟夫沉默了很久。風從北邊吹過來,捲起沙塵,打在他們的臉上。

「能。」他說。「我五十二歲了,打了三十年的仗。我知道什麼時候該殺人,什麼時候不該殺。」

他從口袋裡掏出煙,點上一根,深深地吸了一口。煙霧被風立刻吹散。

陳邁克走過來,手裡拿著一瓶水。他把水遞給林銳,說:「老闆,前面一百二十公里沒有補給點。我們需要一口氣開到廷扎瓦滕外圍,在那裡休整,然後徒步進入目標區域。」

林銳接過水,喝了一口。「你覺得黑蛇會設伏嗎?」

陳邁克沉默了兩秒。「如果他的情報網夠好,他知道我們來了。如果他知道我們來了,他會在路上等我們。」

「那你為什麼還要走這條路?」

陳邁克的嘴角動了動,那是他進入任務狀態以來第一次有表情變化。「因為另一條路更糟。那條路上有他埋的地雷。」

林銳看了他一眼,把水瓶擰上蓋子,扔回給他。「上車。繼續走。」

車隊繼續向北。

太陽開始西斜的時候,他們到達了廷扎瓦滕外圍。這是一個在地圖上勉強能找到名字的地方——幾棟土坯房,一口井,一個破敗的清真寺,還有一圈用鐵絲網圍起來的駱駝圈。鎮上沒有人,至少看起來沒有人。所有的門都關著,窗戶都堵著,街道上只有風捲起的沙塵。

林銳讓車隊停在鎮子外面一公里的地方,找了一個乾涸的河床作為臨時營地。河床的岸壁有兩米多高,可以遮擋視線,也能擋掉一部分風沙。

所有人下車,開始搭建臨時掩體。弗里茨在河床的入口處埋了兩個震動傳感器,又用碎石和沙土把車輛的痕跡掩蓋掉。艾瑞克爬到河床北側的一個土丘上,架起狙擊步槍,開始觀察北方的動靜。謝爾蓋和刀疤臉負責外圍警戒,兩個人分別守在河床的東西兩側,背對著背,注視著各自的扇區。

杜邦、約瑟夫和陳邁克圍在林銳身邊,鋪開地圖,開始做最後的任務規劃。

「目標營地在南偏東十二公里處。」林銳指著地圖上的一個標記點。「根據情報,那裡有大約三十到四十人,裝備輕武器、重機槍和至少一具RPG。黑蛇本人應該在營地中央的帳篷里。他的作息時間不固定,但凌晨兩點到四點之間是他最鬆懈的時候。」

「我們要活的。」杜邦說。「這改變了整個計劃。」

林銳點了點頭。「所以我們不能從外圍直接突進去。我們需要滲透進去,找到他,控制他,然後把他帶出來。槍聲越少越好。」

陳邁克看著地圖,手指在營地的位置畫了一個圈。「謝爾蓋需要先進去。他的無聲滲透能力是最好的。他能摸到黑蛇的帳篷附近,確認他的位置和周圍守衛的情況。然後我們從多個方向同時突入,在最短時間內控制整個中央區域。」

「同時突入需要精確的時機配合。」杜邦說。

「所以我們需要艾瑞克作為時間基準。」陳邁克說。「他會在外圍選擇一個制高點,能夠看到整個營地。當他看到謝爾蓋到達預定位置後,他會給我們所有人發信號。然後我們在三十秒內同時從三個方向突入——毒蛇和刀疤臉從西側,我和老闆從南側,巫師和香腸從東側。謝爾蓋在內部策應。」

林銳聽著,點了點頭。「突入之後,第一優先級是找到和控制黑蛇。其他人不需要管,只要他們不構成直接威脅。如果有人反抗,優先制服,不是擊斃。如果必須開槍,打腿或者胳膊。」

約瑟夫蹲在地上,用一根樹枝在沙地上畫著營地的結構。「黑蛇的帳篷應該是中央最大的那頂黑色帳篷。門口通常有兩個貼身護衛,帳篷裡面可能還有一個。謝爾蓋需要先確認這一點。」

「交給我。」謝爾蓋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他蹲在營地邊緣的一棵枯樹下,正在用一根細鐵絲練習開鎖——他的手指在鐵絲上翻飛,動作快得看不清,像是在彈奏一件只有他能聽見的樂器。「我能進去,也能出來。只要那頂帳篷不是鐵皮焊死的,我就能進去看看。」

林銳看了看手錶。下午五點四十分。「所有人休息到晚上十點。十點吃飯,十一點出發。」

他站起來,走向河床的另一端。弗里茨正蹲在一棵枯死的灌木旁邊,用一把小刀削一根樹枝。他看到林銳走過來,把那根樹枝舉起來,說:「老闆,你看,這是一把完美的彈弓。」

林銳看著他手裡的那根Y形樹枝,沉默了兩秒。「你是爆破手,不是小孩。」

弗里茨笑了。「爆破手也需要放鬆。你知道為什麼他們都叫我香腸嗎?」

「不知道。」

「因為在聯邦國防軍的時候,我第一次執行拆彈任務,拆的是一個用香腸罐頭做的詭雷。那根香腸還在裡面,已經發霉了,臭得要命。我拆完之後吐了半個小時,但炸彈拆掉了。從那以後,所有人都叫我香腸。」

他把彈弓放在地上,從口袋裡掏出一塊巧克力,掰了一半遞給林銳。「瑞士的,黑巧克力。能提神。」

林銳接過巧克力,咬了一口。很苦,但有一股淡淡的甜味。

「你怕嗎?」林銳問。

弗里茨把另一半巧克力塞進嘴裡,嚼了幾下,咽下去。「怕。每次任務都怕。但怕這個東西,用對了地方,能讓你活下來。」

「抓活的比殺了他更危險。」林銳說。

弗里茨點了點頭。「我知道。但活的他比死的他值錢多了。值錢的東西,值得多冒一點險。」

晚上十點,所有人從短暫的休息中醒來。氣溫驟降,沙漠的夜晚冷得像刀片。每個人都加了一件外套,檢查了武器和裝備,把多餘的物資留在車上。

林銳站在河床中央,看著面前的六個人。月光照在他們臉上,每個人的表情都不一樣——杜邦冷峻,約瑟夫平靜,陳邁克專注,弗里茨笑呵呵,艾瑞克面無表情地擦拭著他的狙擊步槍,金色的頭髮在月光下幾乎成了白色。謝爾蓋坐在一邊,手裡拿著一根鐵絲,正在做最後的練習——他的手指在鐵絲上翻飛,動作快得看不清。刀疤臉什麼都沒有,只是站在那裡,像一塊沉默的石頭。

「任務很簡單。」林銳說。「找到黑蛇,抓住他,帶回來。中間如果出了任何差錯,記住——他活著比什麼都重要。就算我們損失了裝備,損失了車輛,甚至有人受傷,只要他活著,任務就不算失敗。」

他的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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