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 為什麼走了?(1/2)
老張頭去備車,謝岩帶著王三狗直接走到官衙大門處等候。
等上片刻,沒等來老張頭的馬車,卻看見房元昭領著一個半大孩子走了過來。
「元昭見過縣子。」房元昭走近後恭恭敬敬地行禮道。
「狄青拜見謝縣子。」那孩子卻是行了大禮道。
「快快請起。」謝岩上前兩步,扶起那孩子,同時看向房元昭問:「此子可是迪亞馬之孫?」
房元昭道:「回縣子話,正是。」
「甚好,汝可帶其直接去找高督學,吾已讓人前去說過此事,自有安排。」
正當此時,老張頭駕著馬車來到官衙前,謝岩對房元昭道:「汝自去便是,吾尚有要事。」說著,就邁步走向馬車。
「縣子且慢。」房元昭快步走到謝岩面前,又道:「縣子可是去『寶莊』?」
謝岩聽得一愣,停步轉首看向房元昭道:「汝是如何知曉?」
房元昭行禮言道:「師父下午差人送狄青過來的時候,命人捎來一封信,並言明『若縣子去寶莊,就立刻呈上,若不是……』。」
「信在何處?」謝岩已經感覺到了事情異常,沒工夫聽房元昭把話說周全,直接伸手說道:「快把信拿出來。」
房元昭也不磨蹭,探手入懷,取出一封信交到謝岩手中。
謝岩想都不想當即拆開信,只見馮寶用炭筆歪七扭八地寫道:「警官,有件事情早晚你都會知道,新婚夫人許爰,其實就是鄉里的許願先生,這麼多年,我們居然不知其男扮女裝,真是可笑之極。其父千里從西域將其帶回,就是為了與你成親,還望善待之。據我所知,令夫人身有暗疾,生育子女的風險極大,還請注意此事。」
看到此處,謝岩已經是無比震驚,且心中冒出無數個為什麼?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行抑制住心中的五味雜陳,打起精神繼續看下去。
馮寶在信中又道:「我去一趟南方,找尋高產糧種,同時把蔗糖那件事給落實,你知道的,這兩件都是大事,指望其他人太慢了,還是我親自去吧,怎麼說這也算公務對吧?你就在陛下面前替我請個假好了,反正鄉里有你坐鎮,不會有事的。」信沒有落款,也寫得極為隨意,就如同兩個老朋友之間的敘話一般,說結束就沒有了。
「三狗!」謝岩一面收起信,一面大聲道:「速帶一隊人去『寶莊』,無論如何也要把馮縣男給我攔下來。」
這沒頭沒腦的命令一出口,聽得王三狗都不知道應該怎樣去做,更加不知道為什麼。
「校尉……」
「謝縣子——」房元昭搶先言道:「還請縣子不必如此。」
「為何?到底出了什麼事?」謝岩大聲問道。
房元昭不答,而是深深作了一個揖,並說道:「元昭懇請縣子莫要派人前去追趕師父。」
「按汝所言,馮寶走了?」謝岩幾乎不敢相信地問道。
「師父已然離開『寶莊』。」房元昭以肯定的語氣說道。
謝岩這一次沒有追問,甚至連話都沒有說,只是注視著房元昭,銳利的眼神仿佛想要看穿他的內心,不如此不足以洞悉一切!
嚴格來說,房元昭並不知道馮寶究竟走了沒有,他只是在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那就是贊同「有些事,需要距離、時間去淡忘和解決」。
「元昭」謝岩終於開口問道:「是否發生了事?需要你師父迴避我?」
房元昭無言以對,只能保持沉默。
在很多時候,「沉默」本身也是一種答案。
謝岩讀懂了房元昭的表情!同時也知道自己應該問不出什麼。可他真的是不甘心啊,自己連發生了什麼都不知道,卻讓最好的朋友為了「躲開」而遠走他鄉,這一去,何時才能歸來呢?
轉過身,謝岩一語不發,緩慢地向官衙里走去,一步、兩步……步履之沉重,任誰也都看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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