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章 天子之怒(二)(2/2)
許敬宗最近那可是春風得意,日前皇帝正式下詔:「『禮部尚書』許敬宗遷『門下省侍中』一職,領『同中書門下三品』銜;『黃門侍郎』杜正倫加『督建使』一職,全權負責『長安』至『玉門關』官道重建事宜,兼領『同中書門下三品』銜。」
對於和杜正倫不睦的李義府和許敬宗來說,其去修建道路,當再無多少時間和機會插手朝政,簡直就是妙不可言,他們兩個人,同為「三省」之中的最高官職,自然也就沒了相互間爭來爭去的動力了,再加上他們合夥經營的「馬車大作坊」,在「衛崗鄉」也開了業,預計每月可產馬車達到百輛,在彼此合作愉快,且無多少利益衝突的大前提下,李義府以為,找許敬宗問詢,應該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郎君、郎君!」許府管家匆匆跑到書房裡,向許敬宗稟道:「李中書,親自前來拜訪。」
「快快有請。」許敬宗一面讓管家前去迎接,一面走出書房,緩步前迎。
「李中書大駕光臨,怎不差人先知會一下老夫?」許敬宗笑著對走到近前的李義府說道。
李義府笑道:「今日休沐,某臨時起意,還請許公莫怪才是。」
「哪裡話,請——」
簡單數語之間,二人走完客套過場,一同進得書房。
待管家指揮婢女完成上茶點等諸事,且退出書房後,許敬宗這才問道:「不知李中書所來,有何要事?」
李義府道:「有件事情,李某甚是不解,特來請教。」說完,接著將「商涵之死」極有可能與三位王爺有關的事情說了出來……最後問道:「李某以為,即便是哪位王也派人做的,又能怎樣?商涵一介平民,還能有人為其申冤不成?」
許敬宗輕輕一笑,言道:「旁人不會理會,可那位謝縣子就不好說了。」
「何故?」
「習慣爾!」許敬宗道:「其主政『衛崗鄉』歷來講究官民一視同仁,況且這三位王爺與陛下並無多大關係,且此番來朝皆為子嗣,謝縣子深得今上信任,真要是知道誰在背後操弄,恐怕誰也保不住。」
李義府微微頷首,算是認可這種說法,不過,他還是忍不住多問了一句:「怎麼說那也是皇親國戚,陛下那裡……」
儘管李義府沒有說完,許敬宗依然明白他的意思,搖首而道:「若老夫沒有猜錯的話,與『衛崗鄉』有嫌隙的『虢王』可能性最大。」
「不錯不錯,李某差些忘記,昔年『虢王』之子搶奪『衛崗鄉』財物不成,反被人生擒,丟盡了臉面,此次入朝的『虢王』兩子,其中就有那李顒。」
「正是,老夫以為,真若是此人,陛下絕無袒護可能。然此事,謝縣子難以查的清楚,即使能夠猜到,卻無陛下詔令,依老夫之見,不了了之最為可能。」許敬宗以頗為肯定的語氣道。
「倘若謝縣子請旨陛下,又當如何?」
許敬宗想了一下,道:「在無實證之下,今上不會降旨,除非另有它意。」說完,他忽然看向李義府,問道:「李中書特為此事而來,莫不知道些什麼?」
「許公有所不知,據李某所知,陛下已有旨意。」由於李義府接到的是密旨,所以不敢明說,只是以很隱晦的話語提了一句。
「哦——」許敬宗口中應了一聲,心裡卻想:「原來如此,難怪汝會前來。」
李義府看了一眼面不改色的許敬宗,情知眼前這位先朝老臣必定能夠猜出些,只是他也無心多說,繼而又問:「上意若不為草民商涵,又能為何?」
許敬宗沒有回答,而是微微閉目,狀若沉思……
李義府見狀也不在問,同時也沒有空等,而是大腦高速運轉,思索著各種可能……
很快,小半個時辰即過!
許敬宗雙目突然完全睜開,同時驚道:「老夫想到了!」
幾乎同一時間,李義府也突然張口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或許是幾乎同時想到的緣故,二人說完之後,相互對視一眼,緊跟著是會心一笑,各自點了一下頭,以作肯定之狀。
那麼,兩位千古大奸臣,都想到了什麼呢?答案很快揭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