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馮寶在行動(八)(1/2)
馮寶將自己和謝岩對的下句交給芊芊之後,最倒霉的人卻成了王掌柜,因為芊芊以自己無力保護為由,將密封的盒子當眾委託給他保管了。
當時,王掌柜那是一個憋屈啊,明明和自己沒多大關係的事,一下子等於手上多了一個燙手山芋,這要是弄丟了,或者被人盜走了,那麻煩可就大了去了。
然而,第二天他就發現了一件怪事,許多人慕名而來,而且無一例外,都是先找芊芊詢問「是不是確實有馮、謝二人對出的下句,且對的如何?」
唐朝的青樓女子,凡是比較出名的,基本都是有一定才學之人,雖然她們不一定寫的出來,但是鑑賞水平還是不低的。
芊芊很肯定地告訴每一位來訪者:「馮校尉和謝縣男確實各自對了一句,兩者各有千秋,但應該是謝縣男的水平更高。」並且坦言:「要想超過謝縣男的下句,得到五千貫賞金,難度很大。」
聽完芊芊的敘說,每位來訪者表現不一,有黯然離去者;也有打起精神,試圖爭勝者;更多是仰慕者,想要得知究竟是何內容,以作欣賞。不管是哪一種表現的,最後都跑到王掌柜那兒看了一下那個盒子,有些人就此離開,但是大多數都是留在「謫仙館」里,喝酒、放歌以解心中之鬱結。
王掌柜沒想到那個盒子還有如此「功效」,趕緊命人將盒子放到大廳顯眼位置,專門安排兩個保鏢護衛,以顯示「重要」。
「謫仙館」里發生的事,馮寶一點也不知道,一大清早,房元昭就來找他,又一次提起了「拜師」的事,而且還極正式的專門帶了禮物。
馮寶總覺得自己還沒長大,哪能為人師表啊,自然死活不同意,房元昭也執著得很,大有一副你不同意我便賴著不走的意思。
馮寶實在拗不過他,只好說;「要不你來『皇家學堂』進學吧,反正估計我也會在學堂充當先生,從這個意思上說,你可以稱我為『師』。」
房元昭急忙應允下來,連對馮寶的稱呼都改成了「先生」,算是確定好名份。
有了房元昭這麼一個土生土長且常年混跡於市井的「好學生」,馮寶又動了調查「長安」訊息傳播路徑的心思。
馮寶大致將自己的想法說了一下,房元昭馬上回道:「此事簡單,只是難以說清楚,要不陪先生出去走一趟看看,相信很快就能弄明白。」
就這麼著,馮寶離開「謫仙館」,跟隨房元昭一起,前往「長安」市井之中。
房元昭不虧是「長安」本地人,加之本身又是一個紈絝,長期在市井裡混,對城裡大大小小的事,八九不離十的都知道一些,哪怕只是表象,對馮寶來說也是有非常大的幫助。
比方說,馮寶根據房元昭的敘述,大體上知道了「長安」城裡,一般流言的傳播,通過人們口口相傳,最多也就是在各坊張貼一些告示而已,那還得有人關心,有人解讀,否則一般百姓根本就不識字,更看不懂;快一點的方法就是在張貼告示時,安排人去解讀,告訴老百姓是什麼意思,至於百姓是不是傳出去,那就要看是什麼事了,不好一概而論,一般來說,聖旨與三省的政令,都是以這樣方式告之天下;還有一種方式,卻較為複雜,需要結交一些「牙行」或者「幫會」之流,由它們安排,不過,這需要花錢,費用也不低。
房元昭說的這幾種方式,並沒有超出馮寶的想像,真正引起他極大興趣的,是房元昭無意中的一句話「此番『花會』一事的散播,極為奇怪,似乎是在『謫仙館」附近討生活的人傳出去的。」
「那都是些什麼人?」馮寶問。
房元昭道:「多是一些商販,還有一些閒人,專門替人跑跑腿,掙些辛苦錢。」
「這些人多嗎?」馮寶邊走邊問道。
房元昭道:「有很多,青樓、酒館、客館都有,沒人知道有多少,許多百姓一旦家裡錢不夠用或者空閒下來,都會去掙兩個。」
「那你的意思就是說,城裡家境不好的,都有可能是,對嗎?」馮寶問。
「差不多是這樣,先生,你對他們的事那麼上心幹嘛?都是些普通老百姓的。」
「不可以這樣說,你要明白一個道理,真正創造財富的是他們的勞動,錢財不會自己掉下來,吃穿用度等也不會憑空出現,就拿你來說吧,你花的錢哪來?家裡的?那你家裡的錢又是哪來的?難道令尊大人自己掙來的?我想,不會是吧。」馮寶一連數問,問的房元昭根本回答不了。
半晌後,房元昭道:「學生受教了,可是,我家的錢都地租啊,農人租我家的地,交地租,難道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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