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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土地競標會(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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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伏勝的到來,解決了謝岩心裡最棘手的問題,同時也無疑於告訴所有人,皇帝的重視程度。

消息傳到「洛陽」,各家豪門大戶興奮不已,紛紛摩拳擦掌,無不表示出志在必得的意思,黃守義等一些商賈,卻是憂心忡忡,可是此時,馮寶已經去了「驛站」,想去找他已無可能,商賈們最後協商的結果就是,抱成團,合力拿下一到三塊地。

六月初一到了,「洛陽」城門還沒有打開,城門前已經聚集了二十多家豪門顯貴的馬車,加上僕役,足足有近兩百人之多。

城門一開,所有人依次出城,直接就向「驛站」而去。

他們走的不快,因為今天不比尋常,「洛陽留守府」特意給去參加「競標會」的每家都發了一面號牌,有此號牌,哪怕到了晚上,城門也會打開,雖然只有一天,但卻是大唐最重要的城池,第一次因為民生方面的事而破例。

黃守義和一群商賈跟在豪門大戶的後面出了城。他們都是「洛陽」本地人,自然認得那些豪門,除了皇親國戚,就是「長安」各家國公府、王府的人,還有少部分「長安」大商號的人,當然了,他們的背後主家,只怕也都不是普通人,相比較而言,平日裡人前風光無限的商賈們,倒顯得無比的普通,這就是大唐的現狀,徒呼奈何。

第一個抵達「驛站」的人,是「洛陽」長史,作為「洛陽留守」代表,地位自然非同小可,剛剛接近大門,謝岩和馮寶聯袂而出,一番簡單寒暄後,二人又陪同長史前去見過王伏勝。

在唐朝初年,宦官根本沒有什麼權力,大臣們也從不把宦官放在眼裡,長史能去見一面王伏勝,也純粹是看在皇帝的面上,因此,說了幾句就離開了。

「謝縣男,老夫來時,途中見有數個小隊騎兵在官道附近游弋,適才『驛站』附近也有發現,不知是何意啊?」長史邊走邊問。

「高長史不必多慮」馮寶曾經和他打過交道,於是主動接過來道:「騎兵總數不過五十,以五人一個小隊,目前作用就是一個,保證『競標會』安全順利舉行,日後,他們將組成『武裝巡邏隊』,全面負責鄉里的治安、剿匪等事宜,如果再有類似『雲州叛軍』情況,他們就可以發揮作用了。」

高長史點了點頭,又問:「老夫見他們衣甲鮮明,訓練有素,分明是一支精銳,不知道是哪裡調過來的啊?」

謝岩道:「都是『武平堡』的老部下,軍官是從其他地方調來的,士兵都是有功勳在身的府兵。」

「府兵?那為何不在家耕種?」

「他們都是家裡人多,地不夠啊。」謝岩說了不是實話的實話。

高長史默然了,他也知道謝岩說的未必是對,但是人多地少,已經開始成為困擾各地方官府和朝廷的老大難問題,所以,再問下去也不會有結果。

高長史還想再問其他事時,「驛站」大門處忽然傳來一陣爭吵聲,似乎有什麼事發生。

謝岩最怕有事,急忙對高長史道:「我過去看一下。」說完又對馮寶道:「你陪長史四處看看。」

「驛站」大門前,八名全身披掛齊整的甲兵將一名提刀虬髯大漢,圍在中間,只不過奇怪地是,雙方刀都在鞘內,誰也沒有拔出來。

謝岩找到負責門口秩序的楊登,問道:「出了什麼事?」

楊登道:「此人不願意將刀存放,非要攜刀進入。」

「那就不讓他進去就是,何必如此?」謝岩問。

楊登道:「他不同意啊,他是小王爺李撰的護衛。」

「什么小王爺?」謝岩越聽越糊塗。

楊登用手指了指場外站著的一名華服少年,道:「那位就是『韓王』第三子,李撰。」

謝岩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韓王」是誰,不過他知道,隨著武則天上台,李家宗室的王爺們,幾乎全部倒了霉,想清楚這個後,他決定犯不著給什麼面子,於是直接走進甲兵中,對虬髯大漢喝道:「放下你的刀,依然可以陪同進入,否則就請站在門外等候。」

虬髯大漢道:「汝是何人?竟對某家大呼小叫。」

「放肆,此乃欽命『新安縣男』是也,你若再不放下刀,就以亂民處置。」楊登也擠進甲兵中喝道。

「某家這是寶刀,如果被弄丟了怎麼辦?」虬髯大漢一臉誠懇地道。

謝岩想不到此人居然是這麼個說法,就說道:「我可以專門安排人保管,你看如何?」

「那不行,家父遺命刀不離身,某家不敢違抗。」

謝岩道:「這不行那不行,你說怎樣行?」

那虬髯大漢似乎被問住了,站那兒想了半天,也沒有說話。

謝岩眼見周圍聚攏的人越來越多,情之必須儘快解決,那不去理會那人,而是直接走向李撰,見面即道:「小王爺可否帶貴屬下隨我去一旁處理此事?」

李撰道:「當然可以。」說著示意身邊人去招呼虬髯大漢過來,自己卻對謝岩道:「張猛是父親護衛,我也不知道他有如此怪癖,還請謝縣男見諒。」

謝岩先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然後先行一步,邊走邊說道:「我無意冒犯公子,只是不能攜帶兵刃入場,也是為了大家安全著想。」

李撰笑而頷首。

行出約二十步,謝岩停步回首,衝著虬髯大漢大聲道:「張猛,你可想好?」

張猛從護衛群里快步上前道:「某家想不好,你說怎辦吧?」

謝岩看出來了,他就是那種渾人,而且是認死理的那種。要不然,李撰也不會解決不了。

對付渾人,謝岩沒什麼經驗,好在後世的小說中說過:「對付他們,用硬的不行,軟的也沒用,最重要的方法是擊破他們心裡堅持的東西。」

一想到這,謝岩問:「你口口聲聲說是寶刀,有何特別?」

「刀名『寒月』,乃先父用天外飛石,經千錘百鍊鑄造而成,切金斷玉不在話下。」張猛倒也不說謊,直接說了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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