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往事(1/2)
王福來道:「奴婢當時也是不信的,驍衛禁兵更是不信,然而,在返回『長安』途中,禁兵多次以各種形式和『武平堡軍」對戰,幾乎從未勝過,直到他們跟隨一起操練,情況才好起來。
李治有些明白了,問:「也就是說,那個謝岩的操練方法非常不一般?」
王福來道:「是的,他們搞什麼『演習』,就和真的打仗一樣,還有什麼『梟首行動』、『救人行動』等等,奴婢不懂軍事,完全不明白是什麼意思,只知道這些五花八門的操練方法,非常與眾不同。」
李治輕輕點了一下頭,又道:「你繼續說,還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王福來道:「他們兩位校尉都不會騎馬。」
李治和武媚同時一驚,相互看了一眼,最後誰也沒開口。
「奴婢曾經也問過此事,馮校尉告訴奴婢,他和謝校尉都不是可以衝鋒陷陣的人,如果像他們這樣的人也學會騎馬的話,那就只有一個目地,用來逃跑,他們認為,身為軍人,要麼勝利,要麼戰死,絕不逃跑,所以也就沒去學騎馬。」
「的確是忠勇之士啊。」李治聽完這一段後,非常的滿意。
「他們還有其他特別地方嗎?」武媚這是代替皇帝問。
「有,還有許多奇怪的地方。」王福來道。
「那好,今日剛好無事,你且一一道來。」李治興趣盎然地說。
王福來道:「他們兩位帶兵,規矩奇多,從表面上看,都是一些雞皮蒜毛的小事,可是馮校尉說,這些看起來不起眼的小事,卻能夠在很大程度上決定一支軍隊的戰鬥能力,奴婢不懂,後來問了禁兵校尉,他也很認同,想來應該錯不了。」
這一段,李治在林運的記錄里看過類似說法,所以不覺得奇怪,自然也就沒有表態。
王福來繼續道:「奴婢還發現,他們不大喜歡當官,尤其是當大官。」
「哦!」李治對這件事特別有興趣,馬上道:「仔細說來。」
王福來說:「具體的,奴婢也說不好,可能是一種感覺,馮校尉為人狂放,對人卻是極好,尤其是對軍中最普通士兵,從來一視同仁,對其他官員,雖然稱兄道弟,卻交往淡的很,可是對商賈,對輔兵,對奴婢這樣的下賤之人,都很尊重;謝校尉更是如此,他對官員,從來都是公事公辦,幾乎沒有其他來往,但他對普通百姓,卻是極為仁慈,可以說是盡力而為了,他曾不止一次說過,要想辦法解決老百姓吃不飽飯的事,奴婢問過馮校尉,他說,謝校尉有辦法的,只是需要時間,需要地方,還需要什麼『與之相匹配的權責』,奴婢聽不懂這句話,馮校尉也沒有解釋,他告訴奴婢,當個大官,煩心事太多,沒辦法專心做實事,不如掛個小官職,做個富家翁,沒事就約狐朋狗友飲宴耍樂,要是有機會,再調戲一下良家小妹,就完美了。」
「放肆!」武媚覺得王福來越說越離譜,出言喝止。
李治卻不以為然地道:「媚娘毋惱,馮校尉說的正是昔日晉之名士所為,他們出身於此,自詡『名士風流』,有此說法不足為奇。」轉過來對王福來道:「那他們可有說過自己的想法?」
王福來道:「馮校尉說過,給我一塊地,不需要多大的地方,我給天下一個驚喜!只是那是他喝酒以後說的,不知道做不做數;謝校尉不曾明確說過,卻說自己,當不得將軍,做不了大官,校尉就很好,要有機會,弄個『鄉長』干就行了,可什麼是『鄉長』,奴婢卻不知道了。」
李治微微一笑,心說:「一鄉之地,曰『鄉長』,倒也恰當。」
「還有什麼別的嗎?」李治無意多說,直接又問。
「還有一樣,奴婢最為佩服,就是他們兩位的掙錢本事。」王福來道。
李治對此也頗有興趣,問道:「此話怎講?」
王福來道:「聽輔兵們說,原先軍中窮的連飯也吃不飽,後來是謝岩變賣一個什麼寶石換了錢,然後用這些錢財,購買糧食兵甲,重新操練軍卒,最後拿下『安勝關』,其中最大的原因,其實是軍中沒有錢糧了,必須搶奪敵人的,他們成功以後,就發了財,然而,他們把大部分錢財分給軍卒,自回『長安』後,他們又是釀酒又是弄炭爐的,那都是在遼東就有的東西,也不知道,怎麼就能那麼掙錢?回『長安』一路,帶商賈、包括禁兵,都要交什麼『伙食費』,就是吃飯的錢,可奇了怪了,沒有人不願意交,路上還搞了一個什麼『普查』,隨軍商賈更是趨之若鶩,聽說發現了一個磁鐵礦,後來還有什麼奴婢忘了,總之就是,全都發了財。」
「有點意思。」李治笑了笑,道:「還有了嗎?」
王福來道:「稟陛下,沒有了,奴婢就知道這麼多。」
李治說:「你說的這些,很好,朕很滿意。」
王福來大喜,急忙跪下道:「奴婢謝陛下誇讚。」
「陛下可是說過,要賞的喔。」武媚見李治甚是開心,自然不會錯過提拔自己人。
「那是當然。」李治看了看王福來,再看了一眼武媚,笑道:「那就賞他一個六品隨堂吧,以後專門伺候媚娘,如何?」
武媚行禮道:「妾身謝過陛下。」
王福來更是激動得,連連磕頭,連呼:「奴婢謝過陛下恩典,陛下萬歲萬萬歲!」
「陛下,王福來既然與謝校尉他們相熟,倒不如讓他去宣旨。」武媚頭一次,對政務發表了自己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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