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謀事(2/2)
「校尉,你說的『化妝偵察』是不是說,讓人去『睦州』探聽消息的意思?」黃一清突然問馮寶道。
「不錯,正是此意。」馮寶接著又說了一句:「要是能夠混進叛軍里,那就更好不過了。」
「黃先生,此事非同小可,可是有性命之憂的。」謝岩唯恐黃一清自己提出來要去,趕緊出言提醒道。
「吾做不成此事。」黃一清邊說一邊搖頭,緊跟著卻道:「今年的學生中,吾記得,好像有一個老家是『睦州』的,且他也隨軍跟來了。」
「不會吧!」馮寶驚訝地道:「學堂怎麼可能招收到『睦州人』?那不可能的事啊!」
「有可能的。」黃一清很認真地道:「今年招收的學生中,有部分是『洛陽』低級官員的子弟,而官員來自哪裡都是有可能的事。」
「可學生去,能行嗎?」馮寶這話是看著謝岩說的。
謝岩未立刻作答,沉吟半晌後,才道:「黃先生,你說的那名學生,可否請他過來一下,我有話當面相問。」
黃一清道:「他叫余青山,就在『工兵營』內。」
「三狗,去請他過來。」謝岩立刻吩咐道。
大約過去一炷香時間,王三狗領著一位年紀不大、看著瘦弱的男孩子進得軍帳之內。
「學生余青山,拜見謝縣男、黃先生、馮校尉。」
「這裡沒有外人,無需多禮,請坐。」謝岩很是客氣,等余青山坐下後,問道:「聽黃先生說,你『睦州人氏』?」
「回縣男話,正是。」余青山道:「家父十年前出仕,離開『睦州』老家,現在『洛陽府』任職。」
「你因何參加『工兵營』?」謝岩又問。
「學生聽聞『睦州』判亂,極為擔心家人,故而報名參加,想藉機回去看看。」余青山很誠實地回答道。
謝岩問:「你上一次回老家是什麼時候?」
余青山答:「永徽元年,伯父去世,學生隨家父回老家祭奠。」
「假如,假如本官派你現在回『睦州』,你以為如何?」謝岩盯著余青山面龐問道。
「現在?」余青山臉上浮現出無比驚訝的神情,跟著問道:「此時回『睦州』,為何?」
謝岩道:「眼下『睦州』情況不明,需要有人實地去了解一下情況,如果可能,進入對方陣營里探聽虛實,然此事頗有危險,你太年輕了,本官實言相告,並非讓你去,而是希望你想一下,在老家,還有何人?本官當會派人前去聯繫。」
聽說不是自己去,余青山不禁舒了一口氣,而後道:「伯父有三子,其次子住在城外五十里『清溪村』,另外兩子,吾聽父親說,好像搬到『婺州』,投靠二伯去了。」
「好,那可有什麼方法相認?」謝岩細問道。
余青山想了想,道:「若差人前去尋得二郎,當可說『兒郎君派來的』,那是我父親小名,只有自家人知道。」
「那請問你伯父家二郎姓甚名誰?」謝岩再問。
「余望。」
「好,本官代朝廷,多謝了,此事若成,必定給汝記功!」謝岩說完,對王三狗道:「三狗,替我送一下。」
「為朝廷效力,那是應有之意。」余青山起身說道。
「余小哥,請。」王三狗抬手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等他二人離開後,謝岩道:「諸位覺得,我之設想可行否?」
「值得一試。」馮寶嘴上說著,心裡卻想:「好像某類神劇里經常有這樣的情節,起碼可以試試。」
「那派誰去合適?」謝岩問出最至關緊要的問題。
無人可以回答!也難怪,此事太危險,誰也不敢亂推薦人,萬一出了事,那可真是害人不淺了。
「算了,我看還是用老規矩,懸賞!」謝岩實在沒招了,最後只能這麼說。
其他人也覺得,似乎除了這個法子,還真沒有好辦法,只能是默認了。
「懸賞沒問題,不過公平期間,我覺得等兩日比較好。」馮寶突然說了一句,跟著解釋道:「咱們得一碗水端平不是?既然懸賞,那就應該人人都有機會。」
謝岩看著馮寶問:「你是說,等和『揚州』、『江寧』兩支分隊匯合之後,再行懸賞之事?」
馮寶答道:「那是,可不能讓人覺得咱們偏心。」
謝岩點了點頭,道:「也好,起碼範圍大些,可選的餘地也多些。」
「行,那就這麼辦,今天也不早了,我看就到此為止,如何?」馮寶以徵詢的目光看向謝岩。
謝岩想了想,也覺得沒什麼其他可說的了,於是對眾人道:「諸位若是沒有其它事,那先說到這裡,等另外兩支分隊抵達,再做決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