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珮兮閣(1/2)
回到謝岩身邊,馮寶喝了一口茶水坐下說道:「看樣子,劉愣子快要有好事咯,要是都這麼解決咱們也不用煩了。」
「沒你想的那麼容易。」謝岩替馮寶加滿了熱水,接著道:「我要是沒記錯的話,劉愣子母親尚在,她老人家那,未必行得通。」
馮寶微微皺了一下眉頭,顯然是他忘了,劉愣子已經是軍官了,在講究門戶、身份的現在,青樓出身的如月根本配不上了,哪怕她是當紅姑娘。
「行啦,那些事兒等劉愣子自己想起來再說吧,你就少操那份閒心,一塊兒好好聽書得了。」
本身就事不關己,馮寶自然也沒理由去想太多,開始安心的聽起「說三國!」
毫無疑問,馮寶搗騰出來的「說三國」,正是按照「三國演義」內容編的。那可是經過歷史驗證的真正名著,一經推出,立刻引起轟動,「大寶茶樓」在一夜之間出了名。
謝岩絲毫不懷疑茶樓會取得成功,一個哪怕千年之後還存在的事物,必定有其存在的價值!他和馮寶一邊聽書,一邊偶爾說上兩句,並提出一些建議……
「衛崗鄉」的「上元節」,熱鬧卻有序,哪怕人最多的「澗河」碼頭那裡,在王決事先精心的準備下,也沒有出任何岔子。
這一晚,有錢人揮金如土,老百姓湊個熱鬧,大家各得其樂,顯得極是融洽,可以說,真正的盛世,不過如此。
這一晚,大唐才子盧照鄰,於「長安」寫下了他一生之中最出彩的詩篇——「長安古意」。
此篇大作,由吏部增派赴「衛崗鄉」上任的官員帶來,謝岩聞聽之下,頗為感慨地對自己道:「歷史終歸沒有發生太大變化!」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謝岩忙於安頓官員和學堂招生,期間又親自去「潼關」帶回兩千軍卒,等所有事情都告一段落後,時光已近三月。
謝岩將兩千軍卒全部劃歸王決統率,但是考慮到這樣一支武裝力量對於「衛崗鄉」來說既是安全的保障,弄不好也會成為禍亂的根源。
為了避免有可能出現的最壞情況,謝岩借鑑了後世的政委制度,專設了一個「軍丞」的特別職位,由成飛擔任,且明確告訴王決,自己並非不信任他,而是出於長遠考慮才這麼做的。
王決是一名純粹的軍人,所以他沒想過那麼多,直接就同意了,至於成飛,等於是升了官,當然更沒有問題。
「軍丞」自上而下,直到「旅」一級都有,他們的主要職權是,維護軍中穩定和紀律,與統軍將官共同簽署軍令。且,不論哪一級「軍丞」,他們的任免權,都在鄉里。
從表面來看,這個職位有些類似「監軍」,但唯有馮寶知道,「軍丞」的設立,一旦形成制度,並且得到推廣,統治者很快就會發現其中的妙用,相比較常用的「監軍」而言,權力沒有那麼大,可因為是共同簽署軍令,事實上又限制了統兵將官恣意妄為的可能,可以這麼說,有「軍丞」存在的軍隊,發生譁變和叛亂的可能性極小。
馮寶很是佩服謝岩,一個小小的,看似不經意的舉動,卻有可能解決軍隊失控的問題。
謝岩在忙,馮寶同樣也在忙,他去了「寶莊」,那是因為「衛崗鄉育種中心」建成了。
其實,所謂的「中心」,也就是一片水澆田,加上田邊蓋了幾間屋而已,根本也沒有什麼好看的,至於育種,馮寶根本不懂,他今天跑來,主要是今天學堂休沐,他把石子帶出來走走,同時告訴他,自己原先的一些做法有問題,並告訴他,學習是一件持之以恆的事,不在於能不能吃苦,而在於能否一直堅持。
馮寶嘴上一句道歉的話沒說,但在行動上,以及話里話外的意思中,都透露出了歉意,弄得石子傻乎乎的除了點頭,什麼話也沒說出來。
嚴格來說,馮寶算是石子的主人,他真要是道歉,石子也受不起,所以馮寶不得不說的婉轉一些,省得嚇到他。
許爰非常欣賞馮寶的做法,她今天跟過來,純粹就是因為馮寶看不得閒人硬把她給拉過來的。
走在田邊,許爰跟在馮寶和石子身後,清楚地聽到馮寶所說每一個字,或許石子本人未必清楚,可許爰知道,他是在道歉。
一位年少成名的官員,向一個實際是自己僕人的人道歉,光是那份大度,就足以令人欽佩了。
說完自己想說的事情,馮寶覺得輕鬆了很多,帶著許爰以及隨從們,圍著田地走了一圈,假模假樣地看了看,其實是什麼也看不出來。
負責打理田地的有兩戶人家,一戶姓梁,一戶姓陳,都是中年人,膝下都有四個孩子,是莊子裡面最窮的幾戶人家之一,馮寶讓他們打理這片育種田地,也是有照顧他們的意思。
育種的方法,在沒有找到合適的人之前,只能採用最原始最笨拙的方法,將每一季收穫的種子裡,最大、最好的,人工挑揀出來,然後種進地里,以精耕細作的方式,在不考慮成本的情況下,一季一季優中選優,以期望能夠找到合適的良種。
而在此之前,黃守義和洛克然先後派出兩支商隊,遠赴南方,他們的目的有兩個,第一是找尋傳說中的高產良種,第二是謝岩要求的,找尋最原始的稻種,也就是天然原生稻。
謝岩具體的想法,連馮寶也不是很清楚,反正他也習慣了,並沒有去多問這件事情,僅僅是按照謝岩的要求,先設立了這個最簡單的育種中心。
一行人坐在陳姓農戶的家裡,隨意的聊著,馮寶就如同後世的領導視察一般,簡單的詢問一下他們還缺少什麼?有哪些地方需要自己幫助的?
兩戶人家紛紛表示,一切都很好,暫時不需要。
就在他們聊的很是熱火朝天的時候,陳姓農夫的妻子陳吳氏,突然之間,臉色有些不對,原本端著一壺熱水準備往茶壺裡續水,卻變成拎著水壺又出去了。
這個舉動有些太突然了,而且顯得很不禮貌,陳姓農夫尷尬地笑了一下,對馮寶致歉道:「校尉莫要見怪,女人家事多,待會兒讓她過來賠罪。」
「沒事的。」馮寶本就不在意,只是他卻多問了一句:「我看令夫人臉色不好,會不會病了?要不要請大夫啊?」
「不用不用!」陳姓農夫趕緊道:「女人家的事,不礙事的,過幾天就好了。」
馮寶也不笨,瞬間明白了那個「女人家的事」是個什麼事。可他第一反應卻是「難道現在沒有『衛生巾』,也沒有其它替代物?」
商人的思維,在第一時間又起了作用。
馮寶馬上意識到,要是搞出那個替代物,自己不就又發了嗎?然轉念一想,自己又不是女人,操那份心幹嘛。
可就在馮寶打算繼續聊天的時候,他猛地想到了一件事情,脫口而出:「對啊,我知道怎麼辦了!」
這一莫名其妙的話語,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馮寶想通了一件事,立刻起身道:「我想到了一件急事,需要馬上回鄉里。」說著,對陳、梁兩位當家人道:「實在抱歉,我有事得先回去,兩位日後若是遇上什麼困難,可隨時來找我。」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