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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洛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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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寶帶人在酒樓飲宴之時,林運回到營地中,並告訴謝岩:「入關文書未能拿到。」

謝岩聞言嚇一跳,急問:「出了什麼事嗎?為什麼沒拿到?」

林運道:「具體情況我也不是特別清楚,不過我找了一個昔日同僚問過,好像是昨日夜間,有賊人執橫刀,在『利仁坊』一個地下賭坊里,與人發生爭吵,當場殺死兩人,重傷數人後逃遁,有見證人稱,行兇者,手執為軍械,故而通報『留守府』,疑似軍中之人。是以『留守府』暫停批覆一切軍中入關文書,並嚴令各軍不得離開,等候徹查。」

謝岩一聽,原來是受到「案件」影響,並不是出了什麼問題,倒也安心不少,不過突然之間他想到,馮寶他們還在城中,這要是查到他們頭上,萬一出現什麼說不清楚的事,那可就麻煩了。他趕緊把這個顧慮和林運說了一下。

林運覺得,為了避免可能出現的麻煩,最好還是把馮寶他們叫回來,至少在城外,嫌疑也會少些。

謝岩立即決定,親自進城去找馮寶。

他的擔心並非沒有道理,馮寶還在飲宴之時,突然「明月樓」外來了大批軍士,將酒樓團團圍住,很快,一名軍官帶著一員長相猥瑣的男子,率先進入,後面跟著十餘名軍士。

馮寶並不知道外面發生的情況,而夥計們又被軍士控制住,所以當他大聲叫喚「上酒、上酒」的時候,竟然無人理睬。

「老雷,你出去看看,這什麼情況啊?人都死哪去了啊?」馮寶十分不滿地道。

雷火也覺得不滿意,當下起身出門,他剛一到門口,人還沒走出房間,就看見幾支長槍衝著自己就來了。他久經戰陣,一眼就看出這些士兵並不是要真的傷人,而是為了阻止人出去,所以他立即止步,後退一步道:「本將致果校尉,有何事發生?」

軍士們並未進屋,其中一軍士在門外道:「我等『留守府』麾下,奉命查案,校尉請在屋內等候,隊正很快即到。」

「老雷,出什麼事了?」馮寶發現情況不對,走到雷火身邊,看著門外的軍士問。

「他們來查案。」雷火說了自己知道的事。

既然是公事,馮寶就無話可說了,心想:「不就是不讓出去嗎,那就不出去。」一想到這,馮寶又回到自己案幾後,同時招呼雷火一起坐下,還說:「他們查他們的,我們喝我們的,來,大家一起干!」

不過兩杯酒功夫,有軍官帶著一平民裝束的人走了進來,他們一進屋,門外的軍士也跟進來好幾個,把原本空蕩蕩的房間瞬時間「填滿」了。

雷火是這裡職位品級最高的人,所以他想都沒想的開口問道:「案子查完了?什麼案子這麼重要?竟還驚動『留守府』。」

「你就是雷校尉吧,我乃『留守府』隊正。」軍官先是自我介紹一下,而後道:「昨夜發生命案,兩死六傷,據目擊之人說,行兇者執軍械,故而『留守』命我等查訪。」

「此為公事,隊正請儘管查好了,只是屋裡皆我軍中袍澤,斷無可能有兇手在其中。」雷火儘可能的把話說的斯文一些。

「多謝!」隊正對雷火說完後,轉過來對那平民道:「看仔細些,可有你昨夜見到之人?」

那人連忙回話道:「是是,草民一定看仔細。」

此人說完話後,緩緩地在屋內每個人面前走過……馮寶看這人就不順眼,一幅猥瑣不堪的樣子,完全不似好人,等他到自己面前的時候,馮寶故意冷「哼」一聲,一臉不屑,嚇得那人一哆嗦,趕緊加快了「識別」的速度。

隊正見那人回到自己身旁,輕輕地搖了搖頭,就問:「沒有?」

「沒有,草民沒發現。」那人輕聲說道。

隊正二話不說,轉過身對雷火略一欠身以示歉意,口中還說:「打擾了,諸位請繼續。」

隊正帶上人,剛要離開包間,忽聽包間外傳來聲音:「什麼人?進去做什麼?」

緊跟著就聽到謝岩在門外道:「我乃『左武衛校尉』,軍中同仁皆在屋內,為何進不得?」

雷火聞聲趕緊道:「是謝校尉。」

隊正沖屋外揮了揮手,謝岩的人影馬上出現在屋裡。

雷火先上前一步把剛剛的事簡單說一下,謝岩聽完後,對那隊正道:「公事為重,請。」

隊正剛從謝岩身邊走過,忽聽謝岩問:「你是何人?」他轉身一看,見謝岩問的是自己身後之人。

那人道:「草民李二福。」

隊正對謝岩道:「昨夜之事,即是此人所報,也是此人目睹。」

謝岩輕輕「哦」了一聲,可是眼睛牢牢盯著那人,看得那人不得不把頭低了下來,顯然是有些畏懼,也難怪,老百姓面對官員的時候,通常都是這樣。

謝岩沒有再說話,凝視片刻後,向邊上退了一步,算是讓那人離開。

等到軍士們都走出包間,謝岩似乎想到什麼,追到門口大聲道:「隊正,請借一步說話。」

隊正聞聲一愣,明顯是覺得意外,不過他還是走回來了。

謝岩上前在他面前壓低了聲音,說了起來……

他倒底了說什麼,沒有人知道,馮寶問了兩次,也只得到一句「不好說」的回答,再問,就是:「事情沒有明了之前,說了沒用啊。」

讓「留守府」的軍士這麼查一下,打擾了繼續飲宴的興致,加上謝岩又在催促,眾人只好草草結束。

回到城外營地,謝岩下一道命令:「在『留守府』沒有查清兇案前,誰也不許進城。」

甭管是否理解,軍令總歸是無人可以違抗的,包括馮寶在內。

因為無法知道查案需要多久,謝岩只好又把訓練搞起來,這一次他選擇了「戰場包紮」。

為什麼是「戰場包紮」而不是「戰地急救」,那是謝岩仔細考量後的結果,前者畢竟簡單,而後者則是一個體系,在沒有實際可供操作的環境下,光靠說,這些大唐軍人們,還是很難理解的,畢竟他們缺少許多相關的知識儲備。

可就是「包紮」一件事,謝岩光說就說了一天時間,先從材料說起,告訴他們,要用麻布,還得是條狀的,然後放鍋里用水煮,水開後,還得煮上一會,再取出,放太陽下暴曬,而後用同樣煮過的布包裝起來,用蠟封好後,以後才能用。

至於包紮就更麻煩了,傷勢不同,包紮也不同。從刀傷,到槍傷,再到箭傷,最後到摔傷等等,還得針對不同的部位,分別用不同的方式來包紮,最後,謝岩拉上石子做示範,才算是讓眾人一一看清楚。

光教會沒用的,要真正用得上,它得練啊!

於是,不論軍官和士兵,兩個人成一組,輪流包紮……

謝岩為此還用上了老規矩——學不會,包不好,扣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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