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戰後(一)(1/2)
作詩只是小事,給雷火包紮傷口才是大事,經過檢查,他的傷情並非特別嚴重,主要是失血過多,另外胳膊上讓人砍了一刀,幸好傷口不是特別大,加上天氣寒冷,血液凝固,才不至於造成流血而亡的慘狀。這個時代沒辦法輸血,只能包紮好後靜養。
林運悄悄地把謝岩作的詩告訴雷火,他聽完後就和打個雞血一樣興奮,竟不顧傷勢,強烈要求再次跟隊行動。
謝岩嚴厲地警告雷火:「如果不靜養,就取消你的所有軍功。」
雷火不得不安生了,老老實實的躺上擔架,讓人給抬著。
營地中,地上到處都有死屍,遠處仍然還有喊殺聲,顯然戰事還沒完全結束。
不過對謝岩來說,戰鬥已經結束了,大部分的隊伍都去追殺敵人逃兵去了,他的身邊也僅有一百「陌刀隊」和「後勤保障隊」的人了,他開始讓人清理戰場,自己則隨意走走看看。
其實哪有什麼好看的,謝岩也只是沒事找事做,要不就太閒了。可當他走到第一個被劉愣子射殺的軍官屍體前,他明顯臉上有怪異的表情,只是他什麼也沒有說,假裝沒有看到,又去別處看了。
從凌晨發起的戰鬥,直到天黑時,劉愣子拎著一個人頭,成為最後一個返回的士兵。
從他一臉興奮的表情,和逢人就打招呼的情形看,一定有喜事。
林運去找謝岩,剛好遇上劉愣子,一問之下才得知,他為了拿到被他殺的「高句麗」統兵大將的首級,居然追出去近三十里,這才趁人不備得手而還。
「劉愣子啊,你這次可是立下大功了,你可知道此人身份?」林運笑咪咪道:「你是傻人有傻福啊。」
劉愣子一臉茫然地看著林運,問:「不就是個將軍嗎?」
「將軍?」林運「嘿嘿」笑了兩聲,故意壓低了聲音說:「你覺得一個將軍,本官會特意告訴你嗎?」
「那還能是什麼人?總不可能是楊萬春吧。」劉愣子可沒空想那麼多,直接就說出自己想說的話。
「你想的倒挺美!」林運故意嗆了劉愣子一句,接著道:「告訴你小子,他是楊萬春的同族,也算是他麾下最能打的將軍之一,號稱『萬人敵』的楊遠真。」
「什麼?萬人敵?」劉愣子有點暈了。
「說說看,你是怎麼得手?」林運頗為好奇地問。
劉愣子心說:「這哪能告訴你啊。」嘴上卻道:「出其不意唄,還能有什麼法子。別將,你要是沒事,小的可得去找校尉報功去了啊。」
林運知道他沒說實話,卻也不說破,而是道:「一起去吧,不只你一個,全都在校尉那兒報功呢。」
營地最大的帳篷里,坐滿了人。
馮寶看見劉楞子進來,主動走上前道:「你的功勞大家都已經知道了,運氣不錯呀!」
劉楞子把首級交給負責記錄的官員,然後就和馮寶走到一邊,私下交流去了。
謝岩實在耐不住性子聽屬下們的表功,乾脆走到記錄的官員面前問:「應該都記下了吧?」
官員點點頭,說:「差不多全部記下來。」
謝岩道:「那好,你把總數都跟大家說一遍。」
官員起身,行了一禮,然後對眾人道:「此戰,突擊隊斬首……」
「不用報那麼詳細,總數就可以。」謝岩打斷官員的話說道。
官員點了一下頭,繼續說:「此戰共斬首八百六十一級,沒有俘虜,我軍陣亡四十六人,重傷三十一名。」
「那繳獲的情況又是怎樣?」謝岩再問。
官員道:「繳獲糧食接近五萬石;繳獲黃金一百五十兩、白銀一千六百兩;大唐錢五千餘貫;還有玉石、珠寶三十七件;此外,還有戰馬四百匹、牛羊共一千餘頭;至於軍械,衣物等,更是多的那難以計數。」
「看來,『高句麗』人也不富裕嘛!」謝岩樂呵呵地打趣道:「原來也是一群窮鬼啊。」
「哈哈……」帳篷里響起一片笑聲。
「好啦,諸位,現在該說正事了。」謝岩等眾人安靜下來後,道:「我說的正事,是指功勞和錢財的分配,如果哪一位有什麼其它想法,請現在提出來,如果沒有,那就按照事先說的『人人有份』的原則進行。」
謝岩環視眾人一圈,見沒有人提出意見,這才說道:「戰報由林別將起草並且即刻上報都督府,等候朝廷核發封賞;繳獲的物資,除了按慣例上交『都督府』一成和我們自己的必須消耗以外,其餘的全部變現,所得錢財,我粗略算過,不會低於三萬貫,如果操作的好,應該會有五萬貫,官員們拿總數的兩成,六成由士兵和輔兵均分,餘下兩成里,半成做為敢死隊和突擊隊的特別獎勵,半成作為四十六個戰死將士和三十多個重傷員的撫恤金,最後一成,做為回長安的路費,大家一路吃好玩好的回家!」
所有人都笑了,再傻的人,粗粗一算也知道自己能拿多少,況且這還沒算上朝廷的那部分。至於撫恤傷亡將士的那部分,沒人會計較。
謝岩最後對眾人道:「仗是打完了,但事情沒完,明天開始起運物資,估計需要不少時間才能全部運走,告訴軍士們,絕對不可以鬆懈,要比平時更加小心,此外,敢死隊和突擊隊,每天前出二十里探查,絕對不可以讓人給偷襲了。」
眾官員齊聲稱「諾」。
等眾官員都散去後,謝岩單獨把馮寶叫住,本想問他給了劉愣子什麼東西或是教了什麼方法,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謝岩覺得,馮寶的「秘密」還是少知道些好,問多了,會破壞他們的友情,畢竟他們還需要相互扶持,相互幫助的。
於是謝岩把話題轉到其它事情上,對馮寶道:「明天第一批物資起運,將由林別將押運,你是跟著回去?還是等兩天跟我一起走?」
馮寶想了想道:「我先回去吧,我那試驗也沒搞完呢。」
謝岩忍不住莞爾一笑道:「你那是弄酒精呢?還是釀酒啊,都有點四不像了。」
馮寶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道:「是打算搞白酒的,不知道怎麼回事,那酒太烈了,一口就給放倒了,沒法喝啊,我感覺,怎麼也有六十度吧。」
謝岩道:「大唐的酒我還一次沒喝過,你馮大少的酒倒是嘗了,確實夠烈!一杯就醉人。你要實在搞不定,大不了加點水就是。不過你弄的這酒再上鍋蒸一蒸,差不多就是酒精了,那倒是好東西,起碼給傷口消毒就有辦法了,怎麼著也比那什麼『柳枝水』強太多了。」
「那倒是,我回去就試試。」馮寶隨後又嘆了一聲,說:「這大唐啊,別的都好說,就是這吃的喝的太差了,冰天雪地的,沒白酒暖和,天天都感覺在冰窟窿里一樣難受。」
「試驗歸試驗啊,千萬別拿出來,我問過老雷,他可說了,軍中禁酒,你可別讓人發現咯。」謝岩提醒了一下。
「行,我知道了,那要沒事,我先回去睡覺了。」
送走馮寶,當晚再無人前來打擾,謝岩終於可以睡一個安穩覺了。
次日,從天亮開始,營地里就忙活開了,除了擔任警戒的隊伍外,有的忙著趕製爬犁,有的在搬物資……直到午飯後,整整五十架爬犁才裝載完成。
林運帶上一百名士兵和全部重傷員,押運五十架馬拉爬犁的物資啟程迴轉「武平堡」,馮寶則作為隨行人員,帶上石子一起走在隊伍的最後面。
臨行前,謝岩特別交待了一件事,他對馮寶道:「你回到堡中,第一時間派人去『營平寨』,就去找我們上次見過的黃掌柜,告訴他我們這裡有大批糧食和物資要販售,讓他過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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