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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流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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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得城門後,崔義玄又對劉愣子道:「劉都尉,有一些事情,謝縣男不知道也就罷了,沒必要再多增是非。」

劉愣子知道崔義玄所指,微微點首算是應下,但立即又問:「若是問起,劉某當如何說呢?」

「都尉就說,被老夫送到『婺州』修建河堤去了。」崔義玄察覺出劉愣子好像知道些什麼,於是問道:「據老夫所知,都尉曾是謝縣男之麾下,可以說,是謝縣男提拔都尉的,不知對否?」

「崔刺史所言極是。」劉愣子從來就沒隱瞞過,自然實話實說。

崔義玄又問:「都尉以為,謝縣男與馮校尉又如何?」

「二位俱是大才,非尋常人可比。」劉愣子很是認真地回答道。

「老夫亦做此想。」崔義玄接著道:「他們兩位皆是不凡,亦各有所長,然有一樣相同,都是乾乾淨淨的,沒有做過什麼齷齪、苟且之事,都尉可知曉,為官者,名聲甚為重要,有一些苟且之事,當不得不去做的時候,老夫認為,還是由別人來做為好,以保護他們二位的聲譽,不知劉都尉可有明白否?」

劉愣子腦子再笨,這會也聽懂了崔義玄的意思了,那就是說,有一些見不得光,或者不能正大光明幹的事,需要由謝岩和馮寶的身邊人來干,唯有如此,才能確保他們兩個人的安全和聲望,只有他們兩個人沒事,其身邊的人才能夠跟著平平安安。

而且,崔義玄有一個地方說的非常對,保護謝岩和馮寶的「清白」,等於是減少了別人抹黑和攻擊他們的機會,真正的大官,是不能夠給別人機會的。

自古以來,有道是「殺俘者不祥」,謝岩既然答應了叛軍,當然不能夠反悔,然而,與叛軍交易又是一件及其犯忌諱的事,所以,為了保護謝岩的名聲以及不觸犯忌諱,崔義玄主動出手,坑殺了叛軍,可是,他又如何對朝廷解釋呢?劉愣子不得不把這個問題提了出來。

崔義玄道:「我『婺州』水患頻發,使用死囚或作奸犯科者修築河堤乃是慣例。謝縣男應老夫之請,誘使叛軍投降,至於逆首陳碩真嘛,負隅頑抗,最後兵敗自盡。」

人都有一個奇怪的特點,那就是當別人說的並不是特別清楚的時候,會自動腦補上所有的細節。

崔義玄一番看似清楚,實則含糊的說詞,換做任何一個人來聽,都會理解成,謝岩最後的那個做法,實際是應了「婺州」刺史的請求,有意為之,陳碩真怎麼死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投降叛軍一個不剩的全部死了,至於是被坑殺,還是死於修河堤當中,那更加沒人關心。謝岩與叛軍所謂的「交易」,怎麼看都像是一種手段,而對叛軍耍手段,恐怕沒有人會說什麼的。

想通了所有關節之後,劉愣子一句話也沒說,而是向崔義玄拱了拱手,然後恭恭敬敬的鞠了一個躬。

走進「睦州刺史」府,崔義玄和劉愣子去見了謝岩,簡單交談後即離開了。

關於投降叛軍的事,謝岩得知被送去「婺州」修河堤後,果然沒再多問,或許在他看來,此事結束了。

劉愣子卻沒有大意,他以喝酒為名義,將王三狗、老張頭以及馮寶身邊最主要的一名老兵高大棒給約了出來。

都是「武平堡」出來的老人,當然沒什麼推辭的,可當劉愣子把崔義玄所說、所做全部如實道出以後,他們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無不稱讚崔義玄「高義」!

四個人商量後,統一了口徑和說法,然後私下行動,按照崔義玄的意思,讓所有人都知道,謝縣男是因為「婺州」修河堤缺人,所以接納叛軍投降,至於以後的事,那就得問「婺州」方面了,反正與謝縣男再無關係。

世上的事本就如此,人云亦云的多了以後,假的也成真的了,更何況對於絕大多數人來說,跟他們根本毫無關係。

不過,有兩個人卻從中察覺到了不一樣的味道。

一個是蘇永興,他從前後兩種不同的說法里感覺出了異樣,不過他並沒有在意,在他眼裡,儘管謝岩不大喜歡自己,但卻可以做到公事公辦,不偏不倚,說了找到貪官下落有賞,當時就兌了現,不僅有錢財,還同意自己跟隨一起回「衛崗鄉」,至於去做什麼,那是後話了,至少沒有空口說白話,因此,蘇永興只是覺得有問題,可沒多想,更沒有去探究,純粹只是奇怪而已。

另外一個人就不同。

趙賀勝,其祖父原為「盧國公」、「鎮軍大將軍」程知節(即廣為人知的程咬金)身邊親兵,深得信任,年邁退伍回家後,依然時不時地與程家保持聯繫,正是由於程家的緣故,趙賀勝從軍一路順風順水,在年紀輕輕,並無戰功的情況下,得以擔任「羽林左衛」之「果毅都尉」,獨自領軍,鎮守一方。而程知節與長孫無忌私交極好,所以,趙賀勝很清楚朝廷裡面的真實情況,只是他一直覺得自己是個軍人,沒必要攪和進去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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