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世事難料(一)(1/2)
來自二十一世紀的馮寶,不僅是一個無神論者,而且也從來不相信什麼福氣、緣分之類虛無縹緲的事情,可是人本身是一種很奇怪的生物,當遇到自己無法解釋,或者有些想不明白的地方時,總會不自覺的向某些本不相信的地方去想。
馮寶此刻就是如此!他從黃守義那裡了解到事情的全部經過後,心中莫名其妙的產生一種感覺,具體是什麼樣的感覺還有些分辨不出來。
「老黃啊,我記得你好像說過,許姑娘是因為難有子嗣,方才一直沒有婚配,可是如此?」
「的確如此。」黃守義接著道:「許家今非昔比,若非如此,怎可能無人提親。」
馮寶又問:「許家六郎就沒有想過如此會耽誤女兒一生?」
「唉——」黃守義重重嘆息了一聲,道:「許家得勢,六郎跟著也沾了光,在『長安』做官,還納了一房妾室,且已有子,『洛陽』這邊,顧不上了。」
「無情啊——」馮寶亦嘆道,只是他也知曉,封建社會裡女子命比紙薄,很難怪到誰,不過轉念又問道:「許夫人呢,沒有替女兒打算過?」
「自是有過,夫人的意思是,讓老夫幫著在學堂物色一個貧家子,可校尉也知道,如今學堂的那些學生,個個不愁出路,眼高於頂,老夫實在難以找到啊。」黃守義跟著道:「實在不行,自軍中找個有前程的,也不錯,不知校尉以為……」
「胡說八道,怎可不問問許姑娘之意。」馮寶一時間腦子沒轉過彎,還以為是後世那樣反對包辦婚姻。
黃守義被堵的一愣,半晌才問道:「為何要聽爰兒的意思?」
馮寶聞言也愣住了,意識到此地乃是大唐,自己問的簡直太多餘了。
「軍中多是莽夫,許姑娘豈可願意?我以為不合適。」馮寶岔開道。
黃守義道:「老夫也知如此委屈了爰兒,故一直拖著。」說完,他忽然抬首看向馮寶,道:「若是校尉能夠出面,相信從學堂里物色一個,當不會是難事。」
「此事容我想想,再議、再議。」馮寶就此結束談話,並起身告辭,弄得黃守義也不知道他過來問這些到底何意,難道僅僅是為了證實一下嗎?
一連兩天,馮寶除了打麻將,就是一個人在那胡思亂想,對於許爰,他也分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怎麼想的,古人沒有先談戀愛,後結婚這一說,自己也不可能改變這一點,若是真的去「追」,那多半就是一件板上釘釘的事,只是,真就合適嗎?
馮寶在猶豫中時,「長安」城裡,新晉宰相許敬宗一樣也被難住了。
說起來是「禮部」負責,但實際上,給謝岩和馮寶挑選妻室的「重擔」,那可是落在他許敬宗的頭上,此事若辦得好,上可以討好皇帝、皇后,下可以結交謝岩、馮寶,可謂一舉數得,然若是辦的不好,那麻煩可就大了,皇帝、皇后自不必說,謝岩與馮寶那可都是出了名的財神爺,那豈不是和錢財過不去?
只是事情落到了頭上,許敬宗想要推辭也不可能,為此,他已經足足考慮了三日之久,依然沒有想出一個穩妥的法子來。
正當此時,一個小小人事任命引起了許敬宗的注意,他那個外甥王德儉升官了,雖然僅僅提了一級,不過那也是一個明顯的信號,即武皇后沒有忘了為其辦事的人。
上一次,許敬宗算是搶了王德儉的「功勞」,這一次,他決定給外甥一個機會,當是彌補下了。其實他沒那份好心,是想再一次「竊取」王德儉的想法而已。
當王德儉聽說阿舅讓自己過府一趟的時候,不由心中暗罵:「老不死的,又來占便宜。」
小人物的悲哀就在於,很多時候你明知道將被人利用,還得主動湊過去,陪著笑臉,裝出一副心甘情願的模樣來,王德儉就是這樣,心裡罵著,行動上可是一點不慢,第二天便登門許府。
書房裡,許敬宗滿臉笑容的看著王德儉道:「德儉啊,升了官兒也不說一聲,老夫也好命人備些禮物才是。」
「些許小事,真敢勞煩阿舅。」王德儉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呵呵」許敬宗笑而撫須,接著道:「德儉說的是,都是自家人,何須那麼客氣,區區禮物不值一提。」
「那是自然。」王德儉嘴上說的痛快,心裡可是罵道:「老不死的,不送就不送,何必假惺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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