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 隨心所欲(二)(2/2)
雖然這些事務,對於「衛崗鄉」出來的人都是些雞皮蒜毛的小事,可是聽在那些胡人耳中,卻是聞所未聞,佩服的五體投地。甚至連曾經走進過唐軍大營的迪亞馬都想不到,現在的大唐軍中,規矩已經變得如此繁瑣,可偏偏聽起來還十分有道理。
趁著天色尚早,馮寶決定回城,臨走前,還不忘告訴格羅力:「有何需要可去找迪亞馬,本官離開『西州』之前,會安排好以後的事情,記住,陛下沒有詔令之前,莫要進入『玉門關』。」
格羅力除了連聲稱「是」外,旁的似乎都不會說了。
回城途中,馮寶告訴許爰:「自己利用職權,直接授予幾個小官,是臨時起意,確實是有些太隨性而為了。」
「那為何還如此?」許爰大為不解地問。
「他們不願意進城,就在城外好了,只是這些人『馬賊』當久了,如果不以軍紀約束,早晚會生出事端,現在不同,若真惹出事來,當有軍紀、國法制裁,箇中厲害,相信迪亞馬會告訴他們的。」
聽完馮寶的說法,許爰默然了,至少她還想不出哪裡有何不妥之處。
相同的話,馮寶第二天去找裴行儉的時候,同樣述說了一下……
裴行儉簡直都不知道怎麼說好,那吹著鬍鬚有些慍怒的表情,著實令馮寶有些覺得不好意思,他親自動手,倒了一杯茶遞過去道:「先生莫要動怒,氣壞了身子可就不好了。」
「授官於胡人,我朝素來並不反對,然這些人……太、太招眼了呀。」裴行儉其實內心之中還是挺欣賞馮寶的「勇敢」,只是覺得他的做法有些欠妥罷了。
「吾也知道有些問題,故而告訴那些胡人,不得進入『玉門關』,此事當在官憑文書上註明,以防日後生出變數。」
「如此,也是個法子。」裴行儉臉色稍緩地道:「老夫會行文知會各地,此事在朝廷明確說法前,到此為止,縣男可莫再生是非了。」
「一定、一定!」馮寶陪笑言道:「我這就回『館驛』,保證不多事。」
裴行儉也懶得分清馮寶所說是真是假,反正他也知道,這位,在「西州」待不了太久的。
離開都督府,馮寶並沒有回館驛,而是徑直去了「胡人酒肆」,同時讓高大棒派人去請王福來、賀蘭敏之等過來飲宴。
哪知道,最後來的人,僅有劉大山和許爰兩個人。
「他們人呢?」馮寶很是吃驚地問。
許爰坐下沒好氣地道:「還不都是校尉的麻將,培養了一群賭鬼。」
馮寶聞言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跟著看向劉大山,問道:「你也是個老賭鬼,怎麼捨得出來的?」
「那個……」劉大山撓了撓頭,低聲道:「去晚了,沒位置了。」
「好哇,一個個天天除了賭還是賭,把館驛的人都給帶壞了,看我回去怎麼收拾他們。」
許爰見馮寶一幅認真的表情,便打個圓場道:「此地無事,相信回到鄉里,自然不會。」
「那也不成,天天如此,成何體統!」馮寶義正言辭地說完,還沒等別人反應過來,他忽然話鋒一轉,又道:「算了,還是回鄉讓警官去操心吧。」緊跟著對店裡夥計大聲喚道:「還不快些上酒菜啊!」
這前後的變化反差太快,也太大了些,弄得許爰、劉大山以及數名親兵都有些茫然不知所措,完全不知道應該如何應對,或許唯有沉默才是最好的方法。
他們當然不會知道,跳脫的性子,隨心所欲不太考慮後果的性格,那才是一個真實的馮寶。
相比謝岩行事之思前想後,力求穩妥的性格,馮寶想哪兒做哪兒的個性,實則更加惹人注目,在很多時候,隨性而為本身,也代表了一種勇於擔當的精神,畢竟無論是出現好的或者是壞的結果,他都敢去承擔,哪怕結果本身也不可預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