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國公府(二)(2/2)
儘管賀蘭敏之是一個典型的公子哥,但是他也能夠從韓躍的話聽出來,那些學生們,應該都不差,做到馮寶所說的「養家餬口」,可以說是絕無問題。
「聽起來學堂還真是一個好去處。」賀蘭敏之頗為感慨地說了一句,接著似乎想起什麼,又問道:「蕭越其人,可是出自『皇家學堂』?」
「少郎君認識蕭越?可知他現在何處?」房元昭急切地問道,不過他很快意識到自己太唐突了些,放緩語氣道:「少郎君有所不知,蕭越不僅是同窗,更是至交好友,自年初回『長安』後,始終未曾有過聯繫,房某甚是擔憂,少郎君若是知曉,還請告知。」
賀蘭敏之道:「詳情不太清楚,然吾之好友應當知曉,待明日差人詢問一下,自當告知。」
「既如此,房某謝過少郎君。」房元昭施禮言道。
就在此時,大廳正門發出「吱呀」一聲響,緊跟著,一直陪同楊氏的那名美麗少女,又一次款款而入,並走到賀蘭敏之下首之案幾後坐下。
賀蘭敏之看了少女一眼,無奈的輕輕搖了搖頭,而後向對面的馮寶三人道:「此乃舍妹,被祖母寵溺慣了,還請恕其無禮。」
多少有些心理準備的馮寶,嘴上連稱「無妨」,心裡卻想:「原來她就是賀蘭敏月!可惜了,日後死於非命。」
賀蘭氏乃是鮮卑後裔,骨子裡就流淌著胡人血脈,故對於華夏一族之禮數,並不十分在意,更多的是帶有草原兒女特有的那種熱情奔放。
「馮校尉之大名,小女早有耳聞,『青玉案·元夕』更是耳熟能詳,小女日前於花園賞雪之際,升起賦詩之心,無奈才疏學淺,未有所得,不知校尉可否代做一首否?」
賀蘭敏月這一問,天知道是無心還是有意,反正聽在馮寶耳中,那就是和「刁難」沒什麼區別。剛要出言婉拒,賀蘭敏之也跟著說道:「馮校尉,舍妹無禮了,還請莫要見怪,不過,某家也知校尉大才,『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間正道是滄桑』雖說比起謝縣子的那一句略遜,然已是絕對,今若得校尉當面賜教,某家不勝榮幸,望校尉莫要拒絕才是。」
馮寶頓時有一種「趕鴨子上架」的感覺,心裡暗自問候賀蘭家祖宗十八代不知道多少遍了,可這件事情在明面上又很難拒絕,但他自己也清楚,肚子裡那點墨水,作詩純屬勉為其難,哪怕是「借用」別人的,那還得應景不是,而在他的記憶當中,和雪有關的簡直少之又少,根本想不起來。
「怎麼辦呢?」馮寶心裡焦急,腦子高速運轉,試圖找個其他法子出來代替,別說,還真是給他想出來一個方法。
「韓躍,去將我的筆取來。」馮寶先道一句,然後對賀蘭敏之道:「煩勞少郎君找人取一張紙、一塊平整的上過漆的薄木板過來。」說著還用手比劃了一下大小。
儘管無人知曉馮寶想要做些什麼,但韓躍、賀蘭敏之依然按照他的要求出去了。
「賀蘭小姐,作詩一事需要有感而發,馮某並未見到小姐所說之景,胸中亦無詩意,勉強為之,怕有敷衍之嫌,倒不如由馮某為小姐作畫一幅,以盡心意。」馮寶大致說了一下,也不管賀蘭敏月怎麼想,反正他只有這一個法子能夠應付眼前了。
賀蘭敏月無法理解馮寶的意思,又不好當面問,只能眨著一雙明眸瞅著馮寶,滿滿的詢問之意溢於言表。
馮寶權當沒有看到,直到賀蘭敏之與韓躍取來自己需要之物。
以白紙平鋪木板,再用青銅夾子夾住四角以做固定,再找來一根短木棒在背面做支撐,於是,一個簡易的畫板就此形成。
「賀蘭小姐,接下來需要你靜坐半個時辰左右,不要動彈,不知可否?」馮寶很有禮貌地問道。
「馮校尉是在為小女作畫?」賀蘭敏月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馮寶問。
「正是,只不過在下已經許久沒有動過畫筆,且馮某所用的繪畫極法也有些與眾不同,若是畫的不好,還請賀蘭小姐海涵。」馮寶依舊彬彬有禮地說道。
「那好,小女能夠做到,請馮校尉動筆。」賀蘭敏月頗為興奮的說著,同時還調整了一個比較舒服的坐姿,跟著道:「好啦,可以開始了。」
當馮寶以自制的「炭筆」在白紙上開始勾勒起線條的時候,賀蘭敏之與韓躍、房元昭三個人,紛紛起身走到馮寶背後,他們都非常的好奇,用那麼一隻怪模怪樣的筆,也能作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