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意外的人選(1/2)
眾人各抒己見時,謝岩除了傾聽外,也在思考著……
去「歙州」救援?謝岩倒是沒想,因為他清楚記得,歷史記載里,陳碩真除了「睦州」以外,沒有攻下其他任何一個城池,那麼剩下來唯一要去的地方,自然是「睦州」。
「睦州」在東,「歙州」在西,叛軍童文寶部,如同機動力量,游弋在兩地之間,那麼,打掉這支叛軍,應該是最合適的,而且必須動作要快、要狠,不能讓另外兩處叛軍前來增援。
若是按照這個思路,唯一的難點就是,怎樣找到童文寶部位置所在。
大帳里很安靜,眾人都在等待謝岩最終決斷。
「諸位,『歙州』之圍不足為慮,叛軍無攻城器械,想要短時間內攻下,幾無可能,我軍按原定目標,經『杭州』,直去『睦州』,我軍第一個目標,是叛軍童文寶部。」謝岩說著,看了一下眾人,問:「懸賞告示張貼後,現在有多少人報名?」
「回校尉話,共有一十二人,不過……」陳佑猶豫了一下,還是繼續說道:「其中有三人,出自學堂,眼下他們皆在我帳中,等候校尉接見。」
「胡鬧,學生怎麼可以?把他們剔除出去。」謝岩還沒有表態,馮寶先說了。
儘管謝岩也很驚訝,卻依然能夠保持平靜,他對馮寶說:「誰去不重要,關鍵是能完成任務,並且保全自己,這樣吧,我們繼續商討,你和陳佑過去一下。」
「走,咱們過去看看,是哪幾個沒事找事。」馮寶招呼陳佑一起走出中軍大帳。
謝岩沒去管馮寶他們,而是把目光看向一個衣著華麗的年輕商人身上,他是洛克然親弟洛峻,『揚州』商賈代表。
謝岩問道:「洛掌柜,本官想請問一下,眼下通往『睦州』的商道,是否全部斷絕?」
洛峻答道:「回將軍話,據草民所知,自叛亂以來,『睦州』當地商賈和官吏,絕大多數,逃至『杭州』,商道斷絕,那是肯定的。」
「不會吧,本官記得,哪怕在隋末亂世,商賈間的交易,也並未完全停止,何況此次小小叛亂呢?」謝岩看著洛峻問,不等他回答,又道:「商賈之間的事情,本官無意打聽,然眼下形式逼人,本官需要有可靠的人,將我的部下送進『睦州』城裡,卻不知洛掌柜可有辦法?」
謝岩這段話,那是半真半假,什麼隋末亂世之類的,純屬瞎說,他只是從後世記載里知道,商業行為,哪怕在戰爭當中,都不可能完全斷絕,更不用說現在只是一次叛亂了。
可是此話聽在洛峻耳朵里,可就不是那麼回事了。
一直以來,洛克然對謝岩那是推崇備至,甚至連家眷也遷到「衛崗鄉」,他等於是幾乎放棄了繼承洛家家業的打算,鐵了心留在北面了。
洛克然的放棄,等於給了他幾個兄弟爭奪家業的大好機會,尤其是洛峻,更是聽了長兄洛克然的話,主動提出隨軍,目的正是為了立功,好為自己在家業爭奪中,占得先機,如今謝岩提出的要求,無疑就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但洛峻也明白,和叛亂者交易,那是一項可大可小的罪名,假如一個不留神,搞不好身家性命都得搭進去,而官員這個群體,當算是世上最沒信用的一群人。
「能相信他的話嗎?」洛峻心裡非常忐忑不安。
謝岩看出洛峻有顧慮,也知道他不是洛克然,對自己的信任度很低,於是又道:「本官奉聖命平亂,對地方事務,不感興趣,只要洛掌柜答應將我的部下平安送進『睦州』,不論何種辦法,只要成功,戰後,我當先朝廷請功。」
「將軍的意思,只是設法送人進『睦州』?」洛峻很小心地問了一句。
「然也,只此一事,別無其他。」謝岩很肯定地道。
「多少人?」洛峻再問。
「不超過五個人,城外留兩個,城裡三個。」謝岩回答道。
洛峻明白了,真正需要進城的,只有三個人,另外兩個人,多半是在城外接應的人。
「何時啟程?」
聽得洛峻如此一問,謝岩心知自己猜對了,商人們和叛軍之間,果然有某種聯繫。
謝岩不禁暗自搖頭,心說:「幸好現在是大唐盛世,商人們最多只敢發財,還不至於賣國,不過他們的膽子也實在太大了,還是得尋個機會,給他們一個警告,免得哪一天真的干出來賣國求榮的事。」
以後事以後說,現在,謝岩還需要利用商人,故外表很平靜地道:「明日啟程,如何?」
洛峻微微點了一下頭,算是答應了。
嚴格來說,洛家並沒有參與進與叛軍的交易當中,真正實際操作的是洛家的親家,「杭州」富商齊家,只不過洛峻知道此事罷了,且因為是親家關係,他還是有些把握安排幾個人進去的。
解決了進「睦州」的問題,餘下就是人選的事了,馮寶沒有去陳佑帳中,他半道改了主意,讓陳佑去把那三個學生給叫到自己帳里。
「房元昭、杜風、蕭越,果然是你們三個!」當馮寶看到走進來的三個人時,臉色有些慍怒地道:「軍中事,不是兒戲,你們可有想過後果?」
「撲通」,三個人全部跪下了,房元昭道:「師傅,弟子的性命都是撿來的,若是……」
「放屁!」馮寶大怒道:「警官冒著『抗旨』的風險把你們保下來,不是讓你們去送死的!難道不知道進入『睦州』有多大風險嗎?別說你們沒什麼能耐,就算是張猛,被人發現了,同樣是死路一條,你們就不動腦子想想嗎?」
「師傅啊,自我房家遭逢大難,弟子夜不能寐,寢食難安,每每想起雙親,更是心如刀絞,祖母年事以高,怎能經得起嶺南蠻荒之地的煎熬啊!請師傅成全弟子吧!」房元昭說完這番話時,已是淚流滿面。
杜風也跟著後面痛哭流涕地道:「弟子過往荒唐,令家中蒙羞,自拜到師傅門下,大有改進,然家中突遭大難,舉家發配蠻荒,弟子縱然再有心改正,卻無法承歡父母膝下,弟子心意已決,還望師傅成全。」
「唉——」馮寶重重地發出一聲嘆息!
過了良久,馮寶忽然言道:「子欲養而親不待,我有體會啊!」說完,回到自己座位上,接著道:「別跪了,都起來吧,自己找個地兒坐吧。」
房元昭他們三個互相看了一眼,都不知道是不是應當起身。
「都起來吧,校尉是答應了。」陳佑看出來馮寶心思,伸手拉起房元昭,同時對他們道。
「說說吧,你們打算怎麼做?」馮寶這一問,等於告訴他們,自己是同意了。
三個人又相互看了一眼,最後還是由房元昭開口道:「弟子不知,還請師傅明示。」
「你們——」馮寶被氣得差點吐血,用手指著他們說:「什麼都不知道,光憑一腔熱血,就能建功立業了嗎?就能夠救回你們的家人嗎?真不知道你們的書都讀哪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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