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一章 金漆匾額(1/2)
齊雲生走了。
馮寶提出的條件太過匪夷所思,而且在眼下「特殊時期」,他不敢做主,必須得回稟刺史。
而一眾親兵護衛,得知此消息時,更是打破頭也想不通!只是他們習慣於服從,無人出言直問罷了。
洛川是客人,況且此事與洛家多少有些關係,再加上一個不在乎的明崇儼,他倆聯袂前往馮寶房間,想要問個清楚明白。
剛走到門口,卻聽屋內傳來馮寶聲音:「狄姑娘不是希望吾替百姓討回公道嗎?買下『寧安寨』,正是為此!」
「師父所言何意?」明崇儼推開虛掩房門,走進去問道。
「無禮,也不知道敲門。」馮寶佯怒道。
「弟子知錯。」明崇儼貌似很有「誠意」地認了錯,旋即又將剛才問題問了一遍。
馮寶擺了擺手,示意明崇儼與洛川坐下說話,而後言道:「狄姑娘有言,百姓不可枉死,大唐不容賊寇冒犯,當為國除奸、為民討還公道,爾等以為如何?」
「狄姐姐所言極是,理當如此。」明崇儼道:「煌煌大唐,怎可任由宵小猖獗。」
「馮縣男,洛某以為,賊寇逃於海上,剿滅實恐不易,還需從長計議才是。」
「看來諸位都認為應當為民除害,那我可以告訴大伙兒,吾意已決,當上書陛下,為枉死百姓討回一個公道!」
馮寶一席話那是擲地有聲,可屋子裡的幾個人總覺得不是那麼回事兒,因為他們誰也想不通,這和買下「寧安寨」有何關聯?
明崇儼還想再問,哪知房門被敲響,緊接著聽到劉長河話音:「校尉,人已帶到。」
「進來!」
馮寶聲音剛落,房門即開,劉長河領著高破軍走了進來。
「汝之傷,不礙事了吧?」高破軍當初自屋頂跌落時,曾被弩箭射傷,經過包紮、上藥,本已無事,然城門口一戰,傷口迸裂,故而馮寶有此一問。
「已無大礙。」高破軍應道。
「『寧安寨』如今空無一人,令叔父恐——不在了。」
馮寶話說得很婉轉,可誰都能明白其中意思——所謂不在,即是亡故。
「寧安寨」發生的事,高破軍之前便已知曉,其二叔命運,並不難猜出,今聽馮寶所說,不過是證實矣。心裡有準備,那當然好受很多,唏噓片刻,一切依舊。
「高破軍,汝擅殺官軍,此為罪也!力戰賊寇,是為功也!功過是否可抵,本官可做不了主。加之汝非唐人,律法並無明示,唯陛下可聖裁。」馮寶說著,抬眼看了看高破軍,見其面無表情,於是又道:「本官有言在先,汝戴罪立功可去罪,因此,本官命汝護送一名親兵回鄉,平安抵達後,自會有人向陛下求情,不知汝可否走上一遭?」
高破軍壓根兒就不明白馮寶葫蘆里賣的什麼藥,然事到如今,為了活命,想不答應都不可能。
馮寶似乎對高破軍的態度很滿意,接著又隨意說了兩句,即打發其離開。
等高破軍走出房間,馮寶又主動說起道:「諸位以為『寧安寨』不值一萬貫?」
「怎麼會,一座軍寨可不是區區萬貫可以建成。」洛川道:「可那裡沒人、沒地,要之何用?」
「當然有用,而且有大用!」馮寶道:「前隋水師建立『寧安寨』,作為水師維修、補給之要塞,意義可謂深遠,作用十分重大,隋亡了,大唐取而代之,理當做的更好!今日我以萬貫買下,他日朝廷將以十倍之資贖回,如此好事,豈可放過。」
屋裡的人都懵了,誰也料不到馮寶會有如此說法。
馮寶知道他們想不通,當然他也懶得解釋,況且買下「寧安寨」是一個宏大計劃中很小的一環,且臨時起意,在他看來根本微不足道。
至於那個宏大計劃,馮寶認為,當世除了謝岩,恐怕誰也理解不了,所以更用不著多說。
「狄姑娘,請取紙筆,煩勞研墨。」馮寶說著看向明崇儼,又道:「小儼,去叫方九過來。」
須臾之後,筆墨紙張準備完畢,方九也隨同明崇儼進得房間。
「方九,過來坐下。」馮寶招呼方九坐到鋪有紙張的案幾後,道:「替吾寫一份奏疏,名目為『大唐水師重建策書』……」
轉眼間,時光已至「顯慶三年」九月。
之前,許爰入土為安後三日,皇帝陛下正式下詔——「奪情起復」於謝岩,至此,圍繞「謝岩喪妻」,是否需「解官居喪」一事,塵埃落定。
既然一切變化都沒有,「衛崗鄉」自然繁華如昔!
謝岩今日去了一趟官衙,那是因為於鄉長差人來告訴他——「良善人家」匾額已製作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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