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四百二十一章 對策(1/2)
她落寞而憂傷,與喧鬧的人群,形成了截然相反的對比。
她惆悵而無奈,就如海邊孤崖,擺脫不了烈日的洗禮與海風的撕扯。
她,是達賽城的小公主,卻在父母受難之時,無能為力,只能黯然落淚。
她,是我的未婚妻,卡嘉莉。
淡青色葡萄汁,透著醉人的幽香,卻有著冰冷的顏色,恍如她此刻的心境,既渴望,又沉淪。
靜靜坐在她對面,望著她憂傷的雙眸,我輕聲安慰:「別難過,總會有辦法的。」
「嗯」她輕應了聲,但我知道,這只是為了安慰我的敷衍,實際上,她一直心亂如麻,彷徨無措。
我又何嘗不是?
「過幾日,我可能會讓大部分家人,撤離達賽城」頓了頓,我抱歉道:「對不起。」
「不是你的錯」卡嘉莉悽然一笑,放下果汁杯,小手輕輕覆蓋在我的手背上,輕聲道:「要怪,只怪我的父母,是王是後,要怪,只怪我的祖父識人不明。」
抿了抿嘴,我道:「如果你能怪怪我,或許我心裡還能舒服些。」
卡嘉莉沒有說話,她在強忍著自己的感情,抑制著自己的衝動,這一點,從她不斷攥緊,並不斷顫抖的手就可以感受得到。
一聲輕泣,細弱蚊蚋,微不可查,只是與這聲輕泣相伴的,還有一聲更加微不可查的悶響。
伴隨這聲悶響,一股劇痛,自手背傳來,令我嘴角一顫。
真沒想到,悲痛的力量,竟會這般駭人。
垂目望向手背,微微有點腫脹,不需查看,我已經知道,腫脹皮肉之下的那段手骨,毫無疑問已經斷了。
被生生捏斷的。
倘若斷骨能讓卡嘉莉心情轉好,便是我全身骨骼盡斷,又如何?
反正也就個把小時,骨頭便能癒合,這個把小時的劇痛折磨,我還是能夠忍耐下來的。
或許是內心的憤恨伴隨捏斷我手骨的那股力量一併消散的緣故吧,卡嘉莉的心情似乎轉好了些,她甚至能夠強顏歡笑,與大家一起暢飲,並大口吞咽著燒烤。
待吃飽喝足以後,眾人紛紛歇息去了,卡嘉莉卻拉著我,來到斷崖處,拎著兩瓶烈酒,說是要飲酒觀月。
我知道,那股內心中的憋悶之火併不會簡簡單單就過去,索性陪她痛飲一場,總好過悶在心裡。
坐在斷崖上,海風吹拂著我倆赤果的腳,那感覺,仿佛有惡作劇小孩兒,不斷用清冷的蠶絲棉紗,逗弄我的腳掌腳背。
卡嘉莉枕著我的肩膀,口吐幽蘭與酒香,講述她兒時的過往。
她說,在她四歲的時候,有一次,被馬蜂蟄了,她哭著找她父王,要他幫著自己教訓這群胡亂建窩的蟲子。
獸人王沒有答應她的要求,而是拉著她來到馬蜂窩下,指著蜂窩對她說:你瞧,它並沒有蜇我們,對嗎?
卡嘉莉很委屈,並不理解獸人王話里的意思。
獸人王便耐心的解釋道:「它們只想尋求一處棲身之所,只要不招惹它們,不捉弄它們,不傷害它們,它們就不會傷害我們。」
卡嘉莉吐著酒氣,冷笑道:「父王,你錯了,錯了!老公爵他的家族,備受弗格斯家族信重,甚至爺爺曾賜下聖旨,與弗格斯家族共榮!我們家族一直遵循祖宗遺訓,不隨便招惹,不輕易傷害,能忍則忍,能寬容則寬容,可是,可是事實呢!他竟然成了奪權篡位的權臣,甚至將你和母后一併監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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