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二百二十八章 陷落(1/2)
夜色如墨,冷風戚戚。
深秋的艾瑞城,晚上能凍死個人。
守城的兵卒在瑟瑟寒風中,一邊打擺子,一邊打瞌睡。
敲梆子的巡夜人,每隔幾百米,就會有規律的敲幾聲梆子,與蔚藍星球不同的是,他們只敲梆子,不吆喝。
這是一個如常的秋夜,家家戶戶早已熄燈休息,只有寥寥一些酒館,仍舊燈火通明,不時傳出陣陣放肆大笑。
與酒館一牆之隔的城外,百米之內,早已聚集了密密麻麻的怪物,它們不時發出一兩聲含糊的哀嚎,有點像是人聲,卻又聽不懂。
昏昏欲睡的兵卒,被不時響起的鬼嚎驚醒,習慣驅使他先是端好武器,警惕四周,確定無危險後,使勁兒晃了晃腦袋,朝城下瞥一眼,啐了口唾沫,罵一聲晦氣,再繼續靠著冰冷的牆壁打瞌睡。
在這數天裡,他恐懼過,害怕過,起初,一刻也不敢合眼。
隨著一天天過去,他的恐懼化作了譏諷,他的害怕變成了不屑,面對這群爬不上城牆的怪物,縱然再兇狠,再猙獰,你傷不到我,能奈我何?
放下了戒備,兵卒心也渙散了,總想著偷懶。
偷著偷著,就懶得巡邏了,甚至懶得動彈,懶得睜眼,懶得看幾米外,落在地上不住滾動的三顆白刺刺的圓球。
這三顆圓球並不圓,可能還有點扁,只滾了幾下,就開始原地打轉,像陀螺。
如果兵卒不懶,如果他肯睜開眼,肯活動身體,哪怕不巡邏,或許也不會給這座城鎮帶來滅頂之災。
守夜的兵卒不止他一個,但都比他懶,好歹他還坐著,別的兵卒都躺著,枕著頭盔,或者枕著石塊,要麼空躺著,雙手插袖,蜷縮成球,跟路邊躺著的乞丐並無兩樣。
好在盔甲內甲比較暖和,凍不著,但也硬邦邦舒服不到哪兒去。
他們就這樣呼呼睡著,可能夢裡還摟著風俗店的大美妞兒,拎著酒壺,你一口我一口的樂呵呢。
夢還沒做完,白刺刺的圓球就炸了。
威力可不小,堪比手雷,直接把坐著的兵卒卷上了天,又重重摔下城牆。
他無疑是幸運的,摔下城牆就死了,沒有遭受被怪物們活生生分而食之的痛苦。
他的同僚們就慘了。
以為是敵襲,一個個大呼小叫的爬起來,擰亮了魔法石燈,往下一照,頓時倒吸冷氣,層層冷汗浸透了衣衫。
他們看到,怪物們,正在搭人梯,一層一層摞,一層一層搭,等到與城牆等高了,其中一隻遍體紫色,身形比其他怪物都要大上好幾號的怪物,如緩步登梯的帝王般,一步一步往上走。
它走得很慢,腳步卻很有力,被壓在下面的怪物要麼被踩得一顫,要麼發出一聲悽厲的嘶吼,但它毫不理會。
它就像一位真正的君主,走向自己的王座。
守城的兵卒,都是實力不強的冒險家,不然也不會在這深更半夜裡守夜,要讓他們對付這群怪物,簡直同自殺無異,只能請國家力量過來。
一個兵卒發了瘋似的跑了出去,其他兵卒臉色難看的守著城牆,想盡辦法要將這座由怪物搭建而成的雲梯弄散。
但這也只是個念想,念想是用來安慰自己的,就像那些做夢都想坐上公會會長位置的菜鳥。
理想是飽滿的,現實是骨感的。
兵卒們剛一靠近怪物雲梯,就被扯了下去,摔成了一灘肉。
這可嚇壞了其他人,只能用武器遠距離攻擊它們,捅腦袋,捅脖子,捅眼睛,捅鼻子,哪兒看起來致命捅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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