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解圍全真(2/2)
「回前輩,此地正是全真教重陽宮,晚輩全真掌教丘處機,重陽真人正是晚輩家師。」七人中的丘處機開口回道,「不知前輩……」
「貧道前些年一直在深山老林避世修道,近些日子下山,方才知曉我那重陽師侄已經病逝,便特地來這裡看看他……」
「重陽師侄?」
幾個道士對望一眼,幾個年輕道士滿臉懷疑,但又不能確定對方是不是在撒謊,畢竟看著老道長的年紀和武功,確實很有可能是他們師祖的師叔,但他們卻從未聽師祖提起過自己的師承,是以他們也不好判斷。
蒲團上全真七子中的馬鈺、丘處機和王處一心中確實駭然震動,畢竟曾經王重陽跟他們提過他有個道號張三丰的師叔,剛剛他們全神貫注,精力都放在禦敵上,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此刻張三丰一提,他們便都回想起來了。
這事理應只有他們和他們的師父知道,外人應是絕計不會知曉的,況且面前這位師叔祖又與師父的描述頗為相合,看來確實是其本人。
思及至此,這仨人趕忙下了蒲團,俯身下拜。
「全真教馬鈺(丘處機/王處一)拜見師叔祖。」
「免禮免禮,」張三丰袖袍微動,這三人的身體便不受控制地立好了,張三丰阻止了他們的動作後,微微頷首道,「既是確定了此處是重陽師侄的遺脈,那貧道便沒有袖手旁觀的道理了。」
張三丰轉身,看著大殿下上百個衣著武功各異的敵人,
「師叔祖武功通玄,有師叔祖幫助,我等無憂……」
聽聞張三丰要動手,丘處機等人欣喜不已,但口中感謝尚未說出一半,便見張三丰抬手一掃,剛柔並濟的掌力化作實質,宛如游龍一般將那百多個江湖好手一一掃飛了出去。
大殿下的道士們見自己的敵人突然被遠遠地掃出了重陽宮,大多一頭霧水,搞不懂發生了什麼。
只有少數幾個離得近並且時刻關注著大殿之上的情況的人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此刻他們也沒有多餘的心情去跟其他人解釋,一個個的不是在懷疑現實就是懷疑自己的眼睛。
全真教重陽宮並不奢華,但整個大殿前院,一二百丈的長寬至少還是有的,那老道長一掌掃飛了整個大院的賊人,他的掌力莫非竟能覆及身前百丈?!
關注大殿的弟子震驚,大殿上的七個道人就是覺得自己在做夢,他們是親眼看著張三丰是怎麼漫不經心地一揮手,就掃淨了大殿之下的所有敵人的,就算是他們的師父王重陽復生,武功恐怕都不及這位師叔祖的十分之一吧?
他們不自覺地想起了自家師父曾經對師叔祖的形容——道學和武功境界都深不可測。
師父形容得果然沒錯……個屁啊!
這是武功能形容的嗎?誰家的武功是這樣的?
一百多丈啊!一百多人吶!一巴掌就沒了?!
丘處機用飽含敬畏的目光看向張三丰:「師叔祖?剛剛在後院熄滅大火的人……」
「是貧道,火中困著幾個小道童,不過都被老道救下來了。」
丘處機&其餘六人:「……」
張三丰也不管他們心裡在想什麼,他蹲下身子,將那伏在地上的老道翻了個面,只見他臉如金紙,呼吸細微,雙目緊閉,顯是身受重傷。
張三丰解開他的道袍,但見他胸口印著一個手印,五指箕張,顏色深紫,陷入肉里,便知他這是受了功力深厚者當胸一記大手印,雖看似氣息虛弱,但其修習玄門正宗心法多年,功力精純深厚,並無性命之憂。
他抬指點了那老道的穴位,又將內力在他奇經八脈里行了一個周天,那老道胸前的紫色手印顏色淡去,凹陷也差不多恢復,只留下了一個有些於腫的淡紫色印痕,養個兩三天應該差不多就能恢復了。
旁邊七個道人一臉麻木,仿佛已經沒有什麼值得他們驚訝的事情了。
「那邊的道友,既然已經來了,何不出來見個面呢?」
張三丰放下老道士,站起身子,看著大殿角落裡的一片陰影緩聲道。
「老前輩武功蓋世,手段通天,金輪佩服!」
大殿的陰影里,一個身披紅袍,頭戴金冠,形容枯瘦的中年藏僧帶著一個身穿淺黃色錦袍,手拿摺扇,作貴公子打扮的男子。
貴公子打扮的男子面色蒼白,額頭浮現出密密麻麻的一層冷汗,心中已經把那個告訴自己「只要來終南山比武招親娶了古墓派小龍女就能得到古墓派的珍寶和頂級武功秘籍」的人剮了千萬遍。
那藏僧倒是面色如常,頗有一番氣度,但是身後的錦袍公子卻能看出來,他的後背的紅袍已經被汗水浸濕了,金冠下光禿禿的後腦勺上,汗水也不比他額頭上的少。
若是倚天屠龍記世界當初圍逼武當的各大門派的人與這兩個人認識了,那他們之間想必應該是很有共同語言的。
尤其是關於張三丰這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