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大國師帝釋天(2/2)
實際上,這個時候蒙古已經有大量的明白人在金輪法王的帶領下建議議和了,畢竟在他們看來,大宋打下蒙古的地方好處也不大,最多拿一些地方來當馬場和產馬地,和這個蒙古死磕顯然是不明智的,所以大宋大概率會同意議和。
結果以大國師為首的江湖武林眾人和部分大臣極力反對,表示大宋愈來愈強,若是議和,待到大宋更強的時候,必然會反過來滅掉蒙古或強逼蒙古稱臣。
為了避免這種情況發生,只能趁著大宋還沒能徹底壓制住整個蒙古帝國的時候,拼盡全力將其滅亡。
金輪法王等人在剛聽到這個說法的時候差點沒噴他們一臉,這話這一聽似乎有那麼一丁點的道理和遠見,但實際上就是在放屁,根本不切實際。
現在蒙古軍隊就已經打不過宋軍了,再拖下去,別說滅到大宋了,不被反過來滅掉就不錯了。
現在兩國的戰爭雖然激烈,但好歹還有轉圜的餘地,對大宋而言議和應該比戰爭利益更大,議和是完全有可能的。
可要是在這麼打下去,萬一戰爭到了難以調解的地步,蒙古可能真的就完了。
所謂的拼死一戰,完全就是在意氣用事,蒙古士兵已經在和大宋的戰爭中大量的犧牲了,蒙古人不怕死,但是不代表他們願意毫無意義的死。
身為蒙古國師,金輪並不想眼睜睜地看著蒙古士兵毫無意義的送死以及蒙古自取滅亡。
可要命的是大汗窩闊台卻堅定地支持大國師的想法,甚至對大宋主動發出的談判邀請都置之不理,一副「有你沒我有我沒你」的誓要與大宋你死我活的樣子。
金輪法王像今天這樣的勸說,已經重複了十幾次了,但大汗窩闊台卻一直堅定死戰,甚至隱隱已經有了放棄西征全力和大宋交戰的跡象,這簡直就是瘋了。
金輪法王覺得一定是帝釋天蠱惑了可汗,為了什麼不得而為之,但他現在是在禍害整個蒙古。
……
金輪法王的建議又一次被窩闊台駁回,隨後無奈地離開了營帳,帝釋天也跟在其身後一併離開了營帳。
金輪法王走到了自己的營帳附近,帶著玄冰面具的帝釋天竟然一直跟著他。
「帝釋天!」金輪法王冷喝一聲,身在萬軍之中,想來帝釋天就是武功再高,手段再厲害也絕對是不敢放肆的,是以金輪的膽子也大了許多,張口喝道:「你到底想做什麼?!」
金輪法王雖然曾經被帝釋天在密室里的玄冰面具嚇到,但是數年來的同朝為臣,讓金輪法王發現對方的武功雖然遠遠高出自己,但是應該並沒有達到全真教那個老道士那般神鬼莫測的境界,是以金輪這些年也逐漸開始有膽量和帝釋天放對了。
「沒什麼,只是覺得這半年來你一直提議議和,未免有些礙本座的眼睛了,」帝釋天聲音嘶啞地冷笑著,「本座不收拾你,是因為你沒有資格礙著本座要做的事,不管你再怎麼進言,蒙古都是要滅大宋的……」
「你這分明就是在將蒙古送上被大宋滅亡的路!」
金輪法王沉聲喝罵,打斷了帝釋天,周圍零星幾個士兵眼觀鼻鼻觀心,不敢有絲毫反應。
「本座做什麼,可輪不到你來插嘴!」帝釋天從寬大的袖子中掏出一個烏黑色的小木盒,「之前本座說過了,本座不收拾你是因為你沒有資格擋本座的路,是以本座懶得動手,但你最近越來越放肆,本座也確實要給你的教訓了!」
帝釋天食指指尖輕輕在木盒側面一點,木盒蓋子彈開,裡面是一團淡黃色的膏狀物,散發著濃郁的香氣。
「這是什麼」金輪法王心臟猛地一跳,心中覺得有些難以置信,這帝釋天當真敢在軍營當眾動手?
木盒裡的藥膏香氣濃郁,凝而不散,飄到了金輪法王的鼻尖,聞到香氣的第一時間,金輪法王便想屏住呼吸,運轉內力,但下一刻,他已經失去了身體的控制權,軟軟地倒在了地上,連話都說不出來。
倒在地上的金輪法王試圖運轉內力,但是緊接著,劇烈的痛苦從他的體內湧出,仿佛將他的皮、骨、血肉和經脈一一刨開然後撐大,如同無數把精巧細小的利刃在切割他的身體。
仿佛把皮割成一小條一小條的,從血肉上撕下來,又把血肉也一點一點的磨掉,只剩下骨頭,被無數細小的刃切割劃鋸。
劇烈的痛苦席捲了金輪法王的大腦和脊柱,他的眼淚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流下,但喉嚨卻發不出一點聲音,只有急促而微弱的喘氣聲。
他無法行動,內力也難以調動,連自盡都做不到,只能瞪著充斥血絲的眼睛,他甚至沒有能力去祈求帝釋天放過自己。
大約十息過後,帝釋天手腕一抖,盒子的蓋子合上,他袖袍一卷,瀰漫的香氣頓時被卷散一空。
趴在地上的金輪抬起頭,充斥著血絲的眼睛裡滿是劫後餘生的恐懼。
「本座懶得收拾你,不代表不會收拾你,若非你這個國師的身份還算位高,本座早就殺了你了,」帝釋天收回小盒子,轉身離去,「記住,本座能恢復你的功力,就能掌控你的生死……」
帝釋天走後,良久,金輪法王才顫抖著爬起來,臉上滿是恐懼和憤怒,原本站在附近的士兵,剛剛已經跟著帝釋天離開了,那些士兵應該已經被他的收買了。
金輪法王顫抖著回到自己的營帳里,臉色鐵青。
按照現在的情況開看,他已經不能再跟帝釋天做對了,對方手裡有東西讓他生不如死,可能就有東西能讓他悄無聲息地死。
回想起自己的當初恢復功力時經歷的那些奇奇怪怪的事情,金輪法王的臉色愈發難看了起來。
「果然……天下豈會有平白的好事……」金輪法王咬牙切齒面色隱隱有些掙扎。
許久之後,他臉上的掙扎變成狠厲,走到自己的桌案前,取出一張宣紙,手中狼毫筆蘸了墨,用還在微微顫抖的手在紙上寫著不甚標準的宋朝漢字。
「用一句宋人的話說,」他咬牙冷笑,「你既然不仁,那便不要怪我不義了,你既然掌控我的生死,便不要怪我不計代價除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