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九章 守護者,千年的傳承(1/2)
與世隔絕的密林,野法師裝扮的中年格倫麥人,強大而神秘的法術,一開口竟說出了光靈秘技的名字。
這實在有些驚人。
羅蘭緊緊盯著他,腦子快速閃過各種各樣的念頭,一瞬的權衡後,他決定實話實說:「我用酷刑從一個光靈嘴裡撬出來的。」
中年人一怔,眼中顯出一絲笑意:「乾的不錯。」
羅蘭微微鬆口氣,這傢伙果然和光靈有仇。
他又問:「你和那個鯨人女子,又是什麼關係?」
「她是我的術法導師。」
「呵~」灰袍中年人嗤笑一聲。
「我可從未見過如此親密的學徒和導師。我需要知道你們最真實的關係。你們誰為主導,誰是隨從。」
羅蘭不解地看著灰袍中年人:「這和你有什麼關係?」
隨便冒出一個人來,他就得把自己的隱私說出來。哪怕這個傢伙來歷神秘,力量再強大,也沒有這樣的道理。
灰袍中年人淡淡一笑:「當然有關係。你剛才不還在我面前拉小提琴,想要得到我的承認嗎?」
小提琴?
得到承認?
羅蘭心中一突:「你是薩法爾之書.......不對,難道你是薩法爾賢者?您還活著」
他就說,這地方距離紅楓高地又不遠,怎麼會有超出大法師的力量存在。他其實早就應該想到這一點的。
沒想,那灰袍人卻搖了搖頭:「你猜錯了,我不是薩法爾,我的導師早已逝去,喪命在太陽賢者之手。」
說到太陽賢者這幾個字時,灰袍人臉上現出一絲仇恨之色。
「太陽賢者.......是光靈嗎?」
得益于丹迪拉雅的指點,羅蘭現在也算知識淵博,但他卻從沒聽過太陽賢者。
照理說,一個賢者,肯定是名聲遍天下,賢者的名字會出現在這種各樣的典籍之中,還會在普羅大眾中口口相傳,想不被人知道都難的吧?
不說先說,就說大法師,格倫麥有六位大法師這件事,就算鄉下的農婦都知道。
灰袍人臉上仇恨之色不減反增,幾乎是咬牙切齒了:「這回你猜對了,就是光靈。你沒聽過他的名字,這也很正常。」
羅蘭越發不解:「為什麼?難道他死了?」
「不,他還活著。」
羅蘭就更想不明白了。
灰袍人嘿嘿冷笑:「因為他是一個非常非常低調的光靈。他就好像潛藏在深海中的礁石,平時你看不到它,但在海船經過時,卻會化身死神,無情地收割水手的性命。」
羅蘭聽得心驚,一個活著的賢者,卻幾乎將自己的存在感完全抹去,這比名滿天下更加可怕。
自稱是薩法爾弟子的灰袍人將手中長杖插在地上,盤膝坐了下來:「羅蘭,你是一個極有天賦的法師。透過你演奏的小提琴曲,我得以窺探到你內心的一角。你很像我導師年輕時的樣子。」
羅蘭隱隱間有些明白這人的來意了,但一時無法確定,而且,他也沒有完全放下對這神秘人的警惕。
「我有些聽不明白.......我該如何稱呼你?」
灰袍人眼中閃過一絲迷惘:「900多年來,我一直在守護薩法爾的傳承。這麼多年過去,除了我的職責外,其他一切都幾乎淡忘了,包括我的名字。你可以叫我守護者。」
羅蘭心中很是驚訝:「守護者,活了900年.......那您的來意是?」
灰袍人淡淡一笑:「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你和那個女鯨人,到底什麼關係?誰主誰
從?你們的利益是否有深刻的聯繫?如果她需要你為鯨人而戰,你是否願意為她拼盡全力?哪怕是犧牲生命?」
這一連串具體的問題拋過來,砸地羅蘭有些迷茫。
他忍不住回想自己和丹迪拉雅的關係,從學院相識,到相知,再到靈魂伴侶,兩人似乎已經聯為了一體。
但是,丹迪拉雅終究是異族,兩人之間,橫亘著一個非常深刻的問題。
如果將來某一天,丹迪拉雅要返回紅潮灣,為她族人而戰。同時,紅鷹軍,乃至格倫麥又急需要羅蘭的力量。
他會做何選擇?
是拋下紅鷹軍,跟隨丹迪拉雅去紅潮灣?還是告別丹迪拉雅,留在紅鷹軍,繼續實現心中驅逐光靈,統一格倫麥的理想
一個個無法迴避的問題提出來,在經歷一陣痛苦的糾結後,羅蘭得到了一個確切的答案:『最終,我恐怕還是會留在格倫麥。』
之所以這麼選擇,不是為了什麼種族大義,也不是什麼神聖紅鷹誓約,而只是因為格倫麥有薇思、莉莉、洛坎迪等一大夥信任他的人。而在天平的另一邊,卻只有丹迪拉雅一個人。
這個天平,從一開始就是不平衡的。
看清楚自己內心後,羅蘭艱難地說道:「守護者,你的問題就像浸了鹽水的鞭子,在一下一下拷打我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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