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一章 反對(2/2)
「我如今在京中無依無靠,沒有任何權勢傍身……若是失去了這唯一的把柄,司徒大人,定然是不會放過我的。你不用否認,大家都是聰明人,有些事情懂的都懂!」
司徒雲天沉默了。
有些事情一旦被掀開,那麼真相就很赤果果!
沈橋說的沒錯。
他的確不會放過沈橋。
即便是現在,他對沈橋都恨之入骨。
若不是行兒的性命還掌握在沈橋的手裡,他此時就恨不得將沈橋直接弄死。
眼前此人,跟他之間可是有殺子之仇!
他司徒雲天最得意的兒子,正是死在了眼前的人手裡。
而現在,他堂堂刑部侍郎,還要強忍住仇恨,跟一個這樣的傢伙坐在一起和平交談!
這是對他的一種極大羞辱。
一旦行兒性命無憂,他第一個不會放過的人便是沈橋。
所以,沈橋說的話沒有錯。
「看吧,你不會放過我,我又怎麼能放過他?」
沈橋笑了:「若是我沒有這唯一的保命手段,我又怎麼斗得過司徒大人你。」
司徒雲天沉默了許久。
「所以你到底想幹什麼?」
司徒雲天盯著他:「你今天找我來,究竟有什麼目的?」
沈橋笑道:「司徒大人稍安勿躁,今日找你來,自然是有好事。」
司徒雲天面無表情。
他顯然不相信。
沈橋找他,怎麼可能有好事。
「我需要司徒大人幫我辦一件事情,若是這件事情辦好了……」
沈橋望著司徒雲天,出聲道:「我還你一個完好無損的司徒行,如何?」
司徒雲天猛然盯著沈橋,眼神陰晴不定。
沉默了片刻,他才開口:「何事?」
「想必司徒大人也已經聽說了最近京城關於我的事跡吧?」
沈橋緩緩開口:「如今朝中,應該也有人跟陛下提起我了吧?」
司徒雲天眼眸微微低垂。
這件事情,他的當然清楚。
最近沈橋在京城如此出名,他想不聽說都難。
至於朝中的聲音……他也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去年入冬之際,沈橋提出的預防傷寒之法,挽救了趙國無數子民和將士的性命。
在當時,沈橋的名字便出現在了朝中。
也正是因為那一次,才讓司徒雲天盯上了沈橋。
才有了之後他司徒家死士奇襲蘇州城的事情……
當時,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陛下將這些聲音都壓了下去。
而這一次,隨著沈橋的名字再次出現,也引起了京中一些正直臣子的注意。
不少臣子開始上書,請求陛下重新獎賞沈橋。
對於這些事情,司徒雲天自然很清楚。
「如果不出意外,陛下應該會封賞我!」
沈橋望著司徒雲天,緩緩開口:「當然,這其中也可能有意外。畢竟,陛下的心思誰也不清楚……」
司徒雲天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
陛下的心思?
他當然很清楚。
陛下看似很信任他們這些臣子,實際上他誰都不信任。
能從當年的皇子中脫穎而出,登上帝位的陛下,能是一般人?
帝王本就性涼,除了他自己之外,他不會完全信任任何人。
眼前的沈橋,按道理來說他如今應該算是飽受聖恩。
陛下對他另眼相看,又身為太子老師,他將來的前途幾乎可以說是不可限量。
然而,他不但沒有任何的膨脹,竟然還將陛下的心思看的如此明白。
此子,實在是有些太出乎他意料了!
司徒雲天心中突然有點難受。
他突然發現,他先前一直引以為傲的長子司徒白,跟眼前這個年輕人比起來,似乎還有不小的差距。
想起司徒白,司徒雲天的眼神中又一閃而過一絲冷意。
他望著沈橋:「你想讓我做什麼?」
「陛下到時候,多半會在朝中提起這件事情。不出意外的話,他肯定會詢問眾大臣對於封賞我的意見。所以……」
沈橋望著司徒雲天,笑道:「到時候就需要司徒大人,小小的幫我一個忙了!」
司徒雲天似乎想到了什麼,冷笑一聲:「你讓本官到時候支特你,在陛下面前為你美言幾句?」
「不不不!」
沈橋搖頭,道:「到時候,若是陛下真的問起來,他多半會詢問你的意見想法。到時候,我需要你……反對我!」
「反對你?」司徒雲天神色有些愕然。
「沒錯,反對!」
沈橋很認真的開口:「若是陛下真問起你的意見,你不但不能幫我美言,一定要反對我,甚至說我壞話都行……無論如何要勸阻陛下,萬萬不可封賞我……」
司徒雲天眼神中滿是錯愕。
望著沈橋,似乎想到了什麼,他猛然倒吸了一口涼氣。
眼神中滿是不敢置信。
此子,竟然如此恐怖如斯!
……
次日清晨。
皇宮!
天剛蒙亮,宮門外就已經排起了長隊。
各路官員衣冠整齊,入宮參加早朝。
大殿中,如同往常一樣的流程,眾大臣先後上奏,隨即趙皇提出一些問題,大殿中議論紛紛,各抒己見。
這樣的情況,每日早朝都會遇上。
今日不同的時,在早朝快要結束時,突然有一位大臣站了出來:「臣有本要奏!」
趙皇瞥了一眼,站出來的大臣,乃是禮部的一位郎中。
「愛卿有何要奏?」
這位禮部郎中站了出來,道:「啟稟陛下,臣最近聽聞京城有一子名為沈橋,才華橫溢。臣突然想起去年冬季,江南總督李大人曾經上奏提起過一位名叫沈橋的年輕人,提出了預防傷寒之法,挽救了我趙國無數子民與將士。經過臣的調查之下,發現這二人乃是同一人。這位名為沈橋的年輕人,為我趙國立下了如此之大的功勞,此乃人中奇才,顧臣斗膽,向陛下舉薦此子……」
這個消息一出,原本嘈雜的殿中突然安靜了下來。
來了,總算來了!
一時間,大殿中不少人的眼神心思各異。
這位最近在京城風頭正盛的年輕人,朝中多少都聽聞過。
尤其是一些有心人,知曉一些其中的奧秘,更是眼神驚奇了起來。
站在大殿中最前排得一位白髮老人,在聽到這個名字時,猛然睜開了眼睛。
隨即,又緩緩的閉上。
腦袋微微低垂,看不清楚臉上的任何表情情緒。
……